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甜品。你知道吗？他说话的时候表
完全不像在说家里的甜点，就像在说世界名著。唉呀不说了，我自己都没吃到，光听他描述就开始嘴馋了——娇娇姐，下次你什么时候再烤呀？预留一小块给我好不好？不用太多，一小块就够了。”
娇娇温柔地笑，点点
：“没问题呀，下次多烤两个，给林太太也送一个过去。”
“真的吗？！谢谢你娇娇姐你太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家了噢。水果你们慢慢吃，不够的话冰箱里还有半颗西瓜，夏天就应该吃这个啦。回见！”
娇娇送她到门
。
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笑容依然没有褪去，但嘴角弧度小了一些。
她把水果盘放进冰箱，茶杯收进厨房，倒在流理台水池边停了两秒。
然后开始收拾。
林太太刚才那句话——“你先生说话的时候表完全不像在说家里的甜点，就像在说世界名著”——这是对她娇娇的蛋糕最高级别的公开赞美。
但这句话是从一个对主
流露出明显好感的离异
邻居嘴
里说出来的，这让这句赞美同时变成了一种试探：她想确认她有没有机会也吃到这个蛋糕。
娇娇把水龙关掉，用擦手巾把每一根手指都擦
净，然后走回书房。
跪在主书桌旁边，抱住主的小腿。
把林太太刚才的全部座谈内容整理成汇报，结尾说：“林太太这个本质上不坏，但她会借蛋糕离主太近。娇娇为了确保将来不会出现安全问题，申请把家庭烘焙产品的配送全部
由自己或者双双完成。这样下次送她蛋糕的时候就不用主亲自开门了。不晓得主赞不赞成。”主用手指敲她额意思是准了。
然后娇娇继续跪在地上给主擦那对皮鞋。
擦到第三下，她忽然停住。
她把额压在主的脚背上，整个上半身弓成一个紧凑的圆，仆装的裙摆在身后散开铺在地毯上。
她的肩膀开始轻轻发抖。
不是高
过后的那种痉挛，是另一种——更
层的、被压了一天终于压不住的绪从胃底部浮上来。
超市跳蛋高是一场对主权威的服从测验，她对这种测验本身甘之若饴；但林太太的来意是另一种东西，某种她无法用跳蛋、黄金水、或
塞这些命令与侍奉之间的明确互惠来化解的东西。
在服从的逻辑之外她找不到基准线。
所以她现在跪在地上抱着主的脚踝颤抖，觉得自己有充足的理由说这句话。
“主老公……娇娇是不是你唯一的、最听话的母狗？林太太看主的眼神不是普通邻居的眼神，她那不是在欣赏艺术品，是在想如果这件艺术品能进她家客厅就好了。可是娇娇是狗——不是艺术品。艺术品可以几经转手，狗的主只有一个。虽然狗老土又丢脸，但狗挨主打时尾还会摇。狗不需要别夸，只需要主赏。娇娇是狗——所以主不要在别的面前夸娇娇的蛋糕。夸蛋糕也不行。蛋糕是娇娇这个身体的一部分延伸，它的
油渍留在主嘴角的时候娇娇会舔掉，而不是留给邻居舔。蛋糕的味道和黄金水、
、水混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味道——这个味道叫娇娇，不是林太太的茶余饭后。如果有一天主把这种味道错递给另一个，娇娇会——”
她停了一下，抬起。
她的眼睛不是红的，而是比平时了一个色号，瞳孔放大了许多，那种邃是和每次她发病前兆一模一样。
她把主的小腿抱得更紧，脸埋进皮鞋鞋面的凹陷里，闷声道。
“会废掉自己这份仆执照然后重新竞标。不是对主动手别误会。是把主看上的杀掉——然后主就会觉得娇娇是条疯狗。可是如果世界上所有的都消失了只剩下娇娇一个
，主可能还是会认命用娇娇一辈子对吧？这个念很恶心娇娇知道。所以娇娇能做的就是每天把夹紧活得久一点。”
她说完松开主的腿，在鞋面留下一个压痕，用手掌把它抹平。
然后重新直起上半身，呼出一气。
扣在膝盖上的手收紧又放松，再抬时眼神已经恢复成平时那个温柔的妻子兼服务生兼妻子与母狗之间的均衡模式。
“……娇娇说完疯话了。主今天下午还要出门，温泉的行李还没最后装箱——这双鞋已经净了。主请抬脚。好啦别动——另一只。”
下午两点。
家里的行李全部装箱完毕，双双发来一条语音说她已经放学到校门了等着爸爸去接她。
娇娇将旅行袋拎到玄关，回身给丈夫递了车钥匙。
走出家门时她回看了一眼走廊里林太太紧锁的那扇门。
她看了一秒半，转身走下楼梯。
黑色仆装重新换回了正常的出行服装，连裤袜也换了一双全新的，超市高的湿印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