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去,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土肥圆部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长桌那
挪到了她旁边。
那个肥大的身体往她身边的坐垫上一坐,整个榻榻米都弹了一下。
他手里端着一杯清酒,脸已经喝成了猪肝色,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歪歪扭扭的牙齿,酒气混着烤
串的酱汁味从他嘴里
出来,直接扑在香花的侧脸上。
“香花酱今天穿得可真漂亮啊,这裙子,啧啧,这妆也画得好。平时怎么不这么穿嘛,多好看,多好看。”
香花往旁边挪了一下,
在坐垫上蹭过去一点,窄裙的裙摆又被蹭上去几寸,黑色丝袜的蕾丝腰
从裙摆底下隐隐约约地露了出来。
她把风衣从身后扯过来盖在腿上,侧过脸对着部长挤了一个礼貌的笑。
“谢谢部长夸奖,时间不早了,我自己坐电车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土肥圆把清酒杯往桌上重重一跺,酒从杯
溅出来洒在他的手指
上,“这么晚了,一个
孩子走夜路多不安全。我开车来的,代驾已经在路上了,顺路,我送你。”
“真的不用了部长,我家离这里不远的,走几步就到车站了。”
“哎呀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嘛,我是部长,照顾下属是应该的。再说你看外面都这么黑了,你要是路上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家里
代?来来来,别说了,我送你。”
他把一只厚实的手掌放在香花裹着黑色丝袜的膝盖上,拍了两下,那两下拍得不重,可是拍完之后那只手没有挪开,五根粗短的手指
就摊在她的膝盖上,掌心又热又湿,隔着丝袜薄薄的丝料把体温全传了过来。
香花浑身僵了一下,把腿往回收,那只手才从她膝盖上滑下去,在榻榻米上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哈哈笑了两声。
她没有办法。
课长在旁边已经喝得靠在墙上打盹了,千秋和另一个后辈早就提前溜了,剩下的几个男同事正围着烤
串的盘子划拳,没有一个
往她这边看。
她站起来把风衣穿上,弯下腰去穿鞋的时候土肥圆也站了起来,那个硕大的影子从她背后罩过来,把她整个
都罩在了
影底下。
她一只脚站定,另一只脚抬高把那只十二厘米的尖
细跟套上脚后跟,手指
勾着踝带扣了两下才扣上,鞋跟在木屐柜旁边的地板上磕出一声“哒”。
土肥圆站在她身后,低
看着她弯下腰穿鞋的时候窄裙绷在
上的那道弧线,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代驾是个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把土肥圆那辆黑色轿车的后车门拉开之后就坐进了驾驶座,全程一句话没说。
香花和土肥圆并排坐在后座,她把自己那一侧的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夜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在发烫的脸上,却吹不散车厢里那
混了酒
和烤
味和土肥圆身上古龙水的中年体臭。
她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裕太的号码,还是嘟嘟嘟。
她把手机塞回风衣
袋里,把风衣的腰带系得死紧,两只手
叉抱在胸前,高跟鞋的后跟踩在车座的脚垫上,脚脖子绷得又直又僵。
车开了大半段路之后,土肥圆的手又伸过来了。
先是放在她旁边的座垫上,然后一点一点往她大腿的方向挪,粗短的指
爬过皮质座垫的缝线,碰到了她风衣的下摆。
她往车门那边又缩了一下,肩胛骨贴到了冰冷的车窗玻璃上。
土肥圆的手停了一秒,然后变本加厉地整个手掌都盖在了她裹着黑色丝袜的大腿外侧上,隔着风衣和丝袜两道布料,她依然能感觉到那只手又湿又烫的体温。
“部长,请住手。”
“哎,香花酱别这么紧张嘛。”土肥圆的手不但没有拿开,反而往大腿内侧的方向滑动了一小截,风衣的下摆被他的手指撩开了一道
子,黑色丝袜的大腿直接
露在他的视线底下,“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就是为了给大家看的嘛。大家都开心,我也开心,你也开心,对不对?”
她把自己的大腿往外侧猛地一别,土肥圆的手从她腿上滑脱了,手腕磕在座垫边缘上,他哼了一声,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香花把手包攥在手里,五根手指掐得手包的金属链哗啦啦地响。
她盯着前面驾驶座上那个鸭舌帽小伙子的后脑勺,张了张嘴想叫停车,可她又看了那个小伙子一眼,那个小伙子从后视镜里也看了她一眼,然后飞快地把视线移开了。
他什么都知道,他根本不会管。
车拐进了离她家公寓还有两条街的一条窄巷子里,路灯坏了一大片,只有巷
还有一盏能亮。
土肥圆让代驾停了车,说送到这里就行了,让代驾先走。
代驾把车钥匙拔下来
到土肥圆手里,拉了拉帽檐,
也不回地往巷子另一
走了。
香花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凹凸不平的水泥路面上,鞋跟在一块松动的碎石子上一滑,她伸手扶住车门框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