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说得磕磕绊绊，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说完就把脸埋进碗里，筷子搅面的动作明显加快了，耳根那片红已经从耳垂蔓延到了脖子侧面。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不知道是在吞咽面条还是在吞咽紧张。
李浩哈哈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林子航的后背，力道大得让林子航往前栽了一下。“你这家伙，跟
生说话就结
？”
张凯也轻笑了一声，但他没有参与调侃，反而把话题又转回到林紫月身上。
“不过说实话，开学第一天就能吃到舍友亲手做的饭，运气确实好。我们三个的运气。”他说着朝林紫月举了举碗，像是在敬酒，“之前看宿舍分配名单的时候，看到名字还以为紫月是生宿舍的。没想到是混寝实验楼，男同层。老实说，刚知道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但现在看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手里的面碗，又扫过林紫月身上那件被围裙遮了大半的
色瑜伽服，最后落在她的脸上，笑意加
了几分，“——是赚到了。”
林紫月坐在他们对面，双腿
叠，围裙的下摆垂在膝上。
她手里的面碗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夹着几根面条在汤里打转。
听到张凯的话，她抬起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她的笑容很浅，不夸张也不做作，但眼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让整个
的气质在那一瞬间从安静变成了温柔。
“你们太夸张了，就是随便煮煮。”她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稳，没有一般生被夸时的扭捏，“开学第一天嘛，大家都不熟，一起吃饭认识一下也好。”
她说完站起身，围裙的下摆擦过膝盖。
她走到灶台前端起那
还剩小半锅汤的锅，转身给每的碗里又添了些汤。
到林子航时，他双手捧着碗往前递，指尖微微发抖，碗沿和她的汤勺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他又低下，轻声说了句“谢谢”，声音比刚才那声“好吃”更小。
李浩喝完最后一汤，把碗往桌上一搁，满足地打了个嗝，用手背擦了擦嘴。
“紫月，你说的啊，认识一下。那我先自我介绍——李浩，学考古的，
打游戏，吃。以后谁欺负你，找我，我这一百八十斤不是白长的。”他拍了拍自己浑圆的肚皮，肚皮在t恤下颤了颤。
虽然他只有一米六，比紫月还矮一点。
张凯放下碗筷，从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擦了擦手指，又擦了擦碗沿，动作从容而讲究。
“张凯，工商管理的。我家在这边有几家餐厅，改天请大家去吃。不过说实话——”他把用过的湿巾叠好放在碗边，“——餐厅的厨师可能还不如紫月。”
林子航发现到自己了，脸涨得通红，手指揪着军训裤的膝盖部位揪出了好几道褶皱。
“林……林子航，计算机系的。”他的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出来，眼睛盯着面前的空碗不敢抬，“和……和你一个姓。”
李浩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上铺的被子抖了三抖。
“废话，姓林的多了去了，你这算什么自我介绍？说说你有什么特长，会不会打游戏，有没有朋友？”
林子航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整个缩在床铺角落里，像是想把自己塞进墙缝。“没……没有朋友。会……会写代码。”
林紫月笑道：“别欺负他了。第一天，慢慢来。”
张凯站起来，把自己的碗和筷子收好，又顺手把李浩搁在桌上的碗也收了，动作自然而熟练，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客。
“紫月辛苦做了一顿饭，碗总该我们洗。”
李浩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从床上弹起来去抢张凯手里的碗。
“对对对，洗碗洗碗！紫月你歇着，剩下的给我们！”他抢碗的动作太大，肚子上的又颤了好几颤。
林子航也从角落里站起来，默默地去收锅和筷子。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但每走一步都会飞快地偷瞄林紫月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像是在做贼。
林紫月没有推辞。
她重新坐回下铺，翘起二郎腿，围裙的裙摆垂在膝上，色瑜伽服包裹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哑光。
她看着三个男生挤在狭小的水池前洗碗——李浩把水开得太大溅了自己一身，张凯在一旁皱着眉指挥他关小点，林子航默默地把洗好的碗擦
摆好——嘴角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李紫月看着忙碌的三，笑了笑，练气修士的她自信绝对安全，并不介意给新朋友一点福利。
林紫月坐在下铺床沿上，看着三个男生挤在水池前笨手笨脚洗碗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消散。
她的手指摸到腰后围裙的系带，指尖在蝴蝶结上停了一秒——然后轻轻一拉。
围裙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