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碰到了她的手——她的手平放在床单上，手指微微张开。
他碰到她的时候，她没有躲。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背滑到她的手腕，然后找到了她的腰。<>http://www.LtxsdZ.cｏｍ<>
轻轻拉了一下。
她顺着他拉的方向靠过来。
先是肩膀碰到他的胸
，然后她的
找到了他的肩窝，枕在他的手臂上。
她的额贴着他的下
，发梢还是湿的，蹭到他的脖子，凉凉的，痒痒的。
他闻到洗发水的味道——酒店提供的，她不喜欢的味道，她说太甜了，但用完了只能将就。
她的呼吸声在他耳边，不快不慢。
她在黑暗中摸到他的脸。
手指先碰到他的眉毛，然后顺着眉骨的弧度滑到颧骨，再滑到嘴唇上方——
中那里，停住了。
她的指尖贴着他的上唇，感受他的呼吸。
他轻轻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她把手指收回去，蜷起来，收在自己胸。
“明天冰岛。”她轻声说。
“嗯。”
“然后呢？”
他没有回答。他知道她问的不是行程安排。
她也没有等答案。她在黑暗中往前挪了一点，嘴唇贴了一下他的下，然后缩回去，额重新抵在他的肩窝。
没有再说话。
窗外又有游船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隙扫过天花板又消失——一道光，一道影，再一道光。像一幅幻灯片无声地切换。
天亮后，她先醒了。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侧，手臂横在她身上，像一个下意识的保护姿势。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不是推开，是握了一下——然后才挪开他的手，坐起来。
他其实已经醒了，但没有睁眼。
他感觉到她的动作——她坐起来的时候床垫回弹，她回看了他一眼——他能感觉到那个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然后她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地走向洗手间。
他听到她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听到洗手间的门关上，听到水龙打开又关上。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床柜。抽屉关得好好的。
她换好衣服走出来。米白色针织衫，
蓝牛仔裤，和这趟旅程中的任何一天一样——但披着发，没有扎起来。
路过床柜时，她的目光往下落了一瞬——看那个抽屉，很短的一眼，然后抬起来。
她走到床边，弯腰。她的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她在他的额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停了一秒，然后直起身。
“吃早饭了。”她说。
纸袋还躺在抽屉里。没有拆封。
但他注意到她把纸袋往里推了推——昨天晚上放在抽屉靠外的位置，今天那个抽屉被拉开来过，纸袋被挪到了里面，旁边多了一管她用了一半的护手霜。
不是没有拆封。是拆了，折好，收起来了。
早餐时王姐端着餐盘坐过来，盘子里一个水煮蛋、一片黄油面包、一杯橙汁。她坐下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她看了一眼苏婉，又看了一眼林小宇。
目光在两个脸上各停了一秒——不是打量，是确认。
像清点数的时候点到了两个名字，确认这两张脸都在。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低下剥
蛋。
蛋壳在她手里碎裂，发出细小的咔嚓声。
窗外运河上阳光正好。
阿姆斯特丹的运河在晨光里泛着一层金色的碎光，游船还没有开始鸣笛，只有几只天鹅在水面上慢慢游，身后拖着两道细细的波纹。
山形墙的屋顶在蓝天下
廓分明——今天是一个真正的晴天。
林小宇喝了一咖啡，看了一眼苏婉。
她正在掰面包，掰成小块放进嘴里，表
平静。
但她的手指在掰第二块面包的时候，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知道那个小动作。
她心好的时候，或者在想什么让她开心的事的时候，指尖会不自觉地敲桌面。
王姐也看到了。她剥好蛋，抬看了一下苏婉敲桌面的手指，又低继续吃。什么都没说。
阳光从大玻璃窗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在苏婉的手背上。
她放下面包，端起咖啡喝了一。
咖啡杯的边缘有一个浅橘色的红印——很淡，但看得到。
林小宇注意到那个红印，然后移开了目光。
“等会儿去哪？”王姐问。
“不知道。”苏婉说。“走着看吧。”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在桌下找到了他的脚——不是碰一下，是把脚轻轻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