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浅浅在家里的浴室待了比平时久一倍的时间。
莲蓬
开到最大。
水柱砸在脸上，砸在锁骨上，砸在她跪着的膝盖上。
她搓自己的嘴唇——用沐浴露搓了一遍，冲掉，又搓了一遍。
指尖用力到嘴唇发麻，充血，肿起来。
但那
味道还在。
不是残留在嘴里的真实气味——是已经被她的味觉神经永久存档的那种腥咸。
舌记得
顶
时的微咸腺
。
喉咙记得
滑下去时那个温热黏稠的触感。
吞咽的瞬间——咕咚——喉管被撑开的记忆比
道更
。
她把手指伸进嘴里，抠舌根。
呕——呕咳——眼泪呛出来，胃酸翻到喉咙
又咽回去。什么都没吐出来。早就不在胃里了。在血里。
然后她低。
莲蓬的水从顶浇下来，顺着
沟滑到小腹，滑到腿间。
她看到自己大腿内侧有一道透明体，不是水——水是稀的，流下来是一条直线。
这是黏的——挂在皮肤上拉丝，被水冲了两次才冲掉。
她盯着那道丝看。
从她体内流出来的。
从下午跪在仓库水泥地上就开始流，流到回家，流到周屿在楼下亲她额的时候，流到刚才在浴室里想起那个画面的时候又涌出来一新的。
她关了水。
站起来时腿在抖。
镜子被蒸汽蒙成白雾。
她伸手抹了一道——从镜子里看到自己。
嘴唇肿了，眼眶红了，锁骨上面有一小块红印——不记得什么时候弄的。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看了很久。
然后对着那张脸，练习了一个微笑。
翘嘴角。
不动酒窝。
周屿不会发现。
卧室。手机屏幕亮了。周屿的晚安语音。
“浅浅，今天器材室清点累不累？体育老师没再为难你吧？早点睡，明天我给你带你喜欢的那家
茶。”语音播完。
她按重播。
第二遍。
第三遍。
周屿的声音在黑暗里回
——净、温暖、毫无防备。
他不知道他的浅浅今天含过另一个男
的
。
他不知道她吞下去的东西是什么。
他不知道她跪在仓库水泥地上，膝盖磨红，嘴唇撑成o形，眼泪和腺混在一起从下滴到白色t恤上。
他什么都不知道。更多彩
他还在说茶。
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然后手伸到枕下面——校服裙还在，叠好了放在枕套内侧。
她摸到格裙的褶子，摸到衬衫上器材室跳马箱蹭的灰。
把裙子贴在脸上。
闻。
洗衣的清香已经淡了，更多的是汗味和仓库灰尘的闷味。
还有一——极淡但确实存在的——不属于她的味道。
她把裙子重新放回枕下面。
关了灯。
黑暗里抱紧周屿送的泰迪熊。
熊肚子上贴着的纸条还在——“浅浅专属”。
“对不起。”声音很小，闷在熊的绒毛里，“浅浅不乖。浅浅……”
后面的字卡在喉咙里。
不是对不起。
她想说的是浅浅今天被
嘴了。
但她说不出。
不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试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腿夹紧了。
不是哭。
是湿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
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上的荧光星星——周屿帮她贴的，高一下学期那个暑假。
她对着那些星星说：“屿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浅浅是这样的——你会不会还觉得浅浅乖。”没有回答。
星星在黑暗里发着微弱的绿光，像一群不会说话的见证者。
她坐起来。
打开手机。
不是看周屿的消息——打开浏览器。
搜索框里输：喉。
点搜索。
屏幕上弹出几十个链接。
她点进第一个——“喉技巧：如何放松喉咙减少呕吐反
”。
手指在发抖，但她在往下翻。
认真地翻——读到用鼻子呼吸舌放平吞咽动作可以抑制呕吐感——她读完了整篇。
然后点进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