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看他。
月光把他的脸分成了明暗两半——一半是银白色的，能看到他额角细密的汗珠和微微皱起的眉
；另一半是
色的，在
影里，瞳孔因为光线不足而放大成一个不见底的圆。
他正在看她——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的身体。
那种目光不是打量，不是审视，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就好像她的身体是一道他永远解不够的谜题，每一次重新看都能发现新的线索。
她伸手摸他的脸。
指尖从额角滑到颧骨，再到下颌线。
他的皮肤比她想象中要光滑一些，但下
和两鬓已经冒出了新的胡茬，硬硬地扎着她的指腹。
她用拇指拂过他的嘴唇，感觉到他在她的触碰下微微张开了嘴。
你知不知道，她轻声说，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想跟你上床。
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当时的眼神，林奇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就像一只猫盯着一条鱼。
杨薇笑了。笑完之后她翻身，把他推到床上，自己坐到了他身上。
这个姿势让她可以俯视他。
从高处看，林奇的脸比平时显得更年轻一些，额上的抬纹被仰视的角度抚平了，下颌的线条也变得更柔和。
他的双手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腰——不是控制，是连接，像两根绳子把两个
拴在一起，确保她不会从他的世界里掉出去。
她开始起伏。
起初是缓慢的。
像
水初涨时的试探，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刻意的克制和
准的控制。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面的每一寸移动——从
到处，从浅尝辄止到完全容纳。
她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对他的形状做出反应：什么时候该收紧，什么时候该放松，什么时候该加快，什么时候该停留。
两年的时间让她变成了一件被专门调校过的乐器，而林奇是唯一知道如何弹奏的。
她低看他。
他的双眼半睁着，瞳孔因为快感而失焦，喉结上下滚动，从喉咙处发出压抑的、低沉的闷哼。
他的手指陷进她腰侧的软
里——明天那里大概会留下几道青紫色的指印，但她不在乎。
她甚至有点喜欢那些指印，它们是只有她和他知道的秘密，藏在衣服下面，一整天都在提醒她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林奇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沙哑得几乎不像他的声音，慢一点……
不要。
她加快了。
这些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最了解。
她知道自己需要多快的速度、多大的力度、多的角度才能触碰到那个点——那个让她从脚尖到发梢都同时绷紧的点。
而林奇的身体恰好完美地匹配了她所有的需求——他的尺寸、他的力度、他进的角度，每一样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
匹配度——不是技术问题，不是经验问题，是两个从骨骼结构到神经分布都恰好嵌合，像两片拼图卡在一起时的咔哒一声。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她控制了。
每一次抬起和落下都在积累着越来越高的频率——像一根被不断拧紧的发条，每一个新的圈都比上一个更紧、更接近断裂的临界点。
她能感觉到自己汗湿的皮肤贴在林奇的小腹上，每一次摩擦都发出轻微的、湿润的声音。
她的
房随着身体的起伏而晃动，发梢扫在林奇的胸，有几根发被汗水粘在了他的皮肤上。
空气里弥漫着两个的气息——她的、他的、他们的，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浓郁的、带着咸味和甜味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它来了。
不是忽然降临的。
是一片从远方涌来的水——她能看到那条银色的线在天际线上出现，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高，从一条线变成一堵墙，从一堵墙变成一座向她倾倒的山。
她的大腿内侧开始不由自主地痉挛，小腹处有什么东西在大幅度地收缩——一次，两次，三次——她的脚趾蜷起来扣住了床单，双手死死地撑在林奇的胸膛上，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肤里。
她睁开眼睛。
床墙上那幅画里，银发的半灵
子正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正好落在画面上，把那个歪了一边的尖耳朵染成了透明的银白色。
杨薇和她对视着——那个画中的她，那个想象中的她，那个站在月光下城堡前的她。
她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诞的念：她自己和画中的那个半灵，究竟谁才是真实的？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变成了她——变成了那个银发的、自由的、站在异世界月光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