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南宫婉端起茶盏的手停了一下。
“家里闹饥荒,活不下去了,不得已把她卖了。她在青楼里郁郁寡欢,接不到客,挨打挨饿,一天得知家里出了很多事,逃了出来,刚好被我撞见,收下了她。来贵宗之后的事——曦月仙子推举她进内门,前辈肯定比我清楚。”
南宫婉抿了
茶,放下杯子时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对一个侍妾这么上心,你小子倒是有意思。”
“她跟了我,我便该护她周全。”
“护她周全。”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然后靠回椅背,手指绕着垂在肩前的一缕乌发。
绕了两圈,她忽然歪着
看我。
“公子年少有为,枕边
只有一位侍妾?”
“姻缘的事,总要讲个缘分。修为、身份都在其次,品
相投才重要。”
“哦?”她眼尾微微弯起,“那公子觉得,什么样的
子才算品
相投?”
我看着茶案上袅袅升起的白雾,开
时声音放得很平。
“清冷出尘,心怀慈悲。”
殿内安静了片刻。
南宫婉歪着
看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
。“公子说的这个条件,我倒是刚好认识一位满足的。”
“我说的正是曦月仙子”
她把茶盏搁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抬
看着我时,眼里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你倒是好胆子。虽然你长得帅,年轻,实力强…”
她顿了顿,“虽然你勉强配得上我们家曦月,但你身边已经有了一个。”
“我想娶曦月仙子为正妻。至于清荷,她知道我的心意。”
南宫婉看了我很久。然后她靠回椅背,端起茶盏,嘴角重新浮起那抹慵懒的笑意。
“我倒不是对你多满意,不过比起另外一只癞蛤蟆,你看着顺眼一点。曦月是我最疼的弟子。她
子冷,嘴又笨,从小就不会说好听的话。我总怕她被
欺负,怕她被
骗。你看着倒挺老实的,要是欺负了我们家曦月,定饶不了你”
“多谢前辈成全。”我顿了顿,手指在膝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还有件事,想向前辈打听。”
“说。”
“前辈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一个叫落泉宫的地方?”
南宫婉端着茶盏的手停了半拍。她抬眼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息。“落泉宫?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一位故
提过这个名字。”
她把茶盏搁下,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绕着肩前那缕乌发。
“落泉宫在幽冥界,是收纳死灵的地方。活
的魂魄离体后便会飘向那里。你那位故
还说了什么。”
“没了。只留了这个名字。”
“那你问我也没用。活
去那种地方,跟找死差不多。”她摆了摆手,“行了,跟我来吧。”
南宫婉领着我穿过明月峰的竹林,在路上我心
如麻,想着她刚才说的话,想着自己的猜想。
最后停在一处清幽的庭院前,我
吸一
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跟她走了进去。
萧曦月站在院子里。看到我跟在南宫婉身后,她原本平静的脸庞微微绷紧,视线迅速从我脸上移开,落向一旁的竹叶。
南宫婉没有多留,简单
代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庭院里只剩下我和萧曦月两个
。
“你来做什么?”她转过
,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离开这里。”
我没有动。
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我将背上的古琴解下来,平放在桌面上。
“铮——”
手指拨动琴弦。
我没有看她,只是低着
,将指尖压在琴弦上。没有动用灵力,只是顺着胸腔里那
压抑了许久的
绪,一下一下地拨弄着。
指法很重,琴弦在指腹下剧烈地震颤,发出沉闷的嗡鸣。
那些在烂泥沟里的不甘,在山坡上挥剑到天明的愤怒,面对那个黑袍老怪物的无力,跪在血泊中磕
的卑微,还有对青青那份沉甸甸的思念和愧疚。
所有的东西,全都被我揉碎了,砸进这琴声里。
一曲终了。
我将双手按在还在微微震颤的琴弦上,抬起
。
萧曦月没有走。她站在原地,原本戒备的姿态不知什么时候松懈了下来。她扭过
,目光有些犹豫地看着我。
“我为我之前的冒失道歉。”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平。
她抿了抿嘴唇,沉默了片刻。
“你和苏清荷,是什么关系?”她问。
我把刚才在天
殿对南宫婉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向她重复了一遍。从青楼赎身,到送
仙云宗,没有半点隐瞒。
她听完,目光在古琴上停留了一会儿。
“你刚才的琴声里,愧疚是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