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滞起来。
像是陷进了泥沼,每调动一分灵力,都要费比平时多三成的力气。
“困灵阵?”曾骏升眯起眼,目光扫视四周,“你一个金丹,用什么阵法都是徒劳!”
他凝神寻找阵眼,准备强行
阵。
就在这时,四周忽然冲出七八个齐晏平!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扑来,一模一样的装束,一模一样的气息,手里都捏着符纸,同时朝两
掷出!
“幻象?”郑仕清吹起竹箫,青色的音波横扫而出,那些“齐晏平”刚一接触到音波,就化作一张张符纸,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上。
可刚扫完这一批,又从林子里冲出七八个来。
再扫,再冲。
仿佛无穷无尽。
曾骏升不理那些幻象,全力搜寻阵眼。片刻后,他眼睛一亮。
在谷中一块巨石后面,隐隐有灵力波动传来。
“找到你了!”
他飞身掠向那块巨石!
刚靠近,脚下忽然一空。那巨石周围的地面,竟然全是虚的!底下埋着十几张符纸,此刻同时引
!
“砰砰砰——!”
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曾骏升被炸得倒飞出去,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身上的红白锦袍也是一件上品仙器,此刻袍角,肩
和袖
虽沾满了符火,却没一点损伤。
他将符火拍灭,脸色铁青。
那小子,竟然在阵眼周围埋了起
符!
“曾大哥!”郑仕清连忙上前,“您没事吧?”
曾骏升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块巨石的方向。
烟雾散去,齐晏平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站在巨石后面,手里捏着一张符,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不像是在面对两个随时能捏死他的元婴修士,倒像是在看两个闯进自家院子的不速之客。
“曾右使,这谷中还有六十九道起
符。要是一起引
,会怎么样呢?”
曾骏升的脚步顿住了。
郑仕清的脸都白了。
六十九道起
符,这要是真炸了,动静不会小。而这里距离天罡府的范围,不过一百里。
他们之所以没有直接对华悯秋下狠手也没有直接掀了这山谷,一是因为她已经中毒,迟早会被欲火吞噬,没必要硬碰硬;二就是因为这里离天罡府太近,动静一大,引来天罡府的
,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尤其是天罡府那位执法堂首座张临渊。
化神中期,和合欢宗有血海
仇。
三十年前,他的亲传弟子被合欢宗的
下药强采,废了根基。
张临渊一怒之下,把整个云州的合欢宗据点屠得
净净。
从那以后,他见了合欢宗的
就杀,从不废话。
要是把他引来……
曾骏升盯着齐晏平,目光
晴不定。
他在盘算,这小子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敢引
?
如果真炸了,张临渊肯定会注意到。到时候别说抓华悯秋了,他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问题。
如果不炸……这小子凭什么不炸?
“曾大哥,”郑仕清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咱们……要不先撤?”他费力拉拢大半停云渡的长老,宗门上下事无巨细皆经他手,如今只要再把华悯秋这个亲传弟子也擒回去,就是他师父出关,也不可能轻易对他动手,要是在这时候出了纰漏,他可担不起。
要不是曾骏升还藏了一手没有把采补的功法
给他,他肯定不会冒险跑来这云州。
没有采补的功法,他就是拿了华悯秋的元
,也是打了折扣的。
曾骏升没有理他。
他只是盯着齐晏平,盯了很久。
然后他冷笑一声:“小子,你唬我?六十九道起
符,你倒是引
给我看看?”
齐晏平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捻住其中一张符纸的边缘。
曾骏升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这时,齐晏平忽然抬起
,看向东方。
“曾右使,且慢。你看那边。”
曾骏升下意识顺着他目光看去。
东方的夜空中,出现了四道青白色的微光。
那光芒很淡,却很醒目。光芒之中,隐隐有雷霆之意在涌动,刚正,凌厉。
更重要的是,那光芒正在朝这边
近。
速度极快。
郑仕清的脸色彻底变了:“曾大哥,那是……阳雷的雷光!”
曾骏升没有说话。
他当然认得那是什么。
齐晏平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静:“在下与天罡府的临渊长老有些
。曾右使想和临渊长老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