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她低低说了一句。
“已经很轻了。
也没抬，专注地盯着那块红痕。
吴媚垂着眼看他蹲在自己面前的侧脸——他专注的时候眉会微微蹙起，嘴角抿着，睫毛在眼镜片后面投下窄窄的
影。
她忽然想起他小时候发烧那次，他也是这样蹲在她的床前，一只手握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守了她一整夜。
那时候他才十二岁，手还很小，瘦瘦的，指关节上有写字磨出的薄茧。
“秋文。”她轻声叫他。
“嗯？”
“你小时候说要娶妈妈，还记得不？”
秋文的手停了半秒，然后又继续擦，声音平平的：“三岁时候说的话您还记着？”
“我记着呢。”吴媚用另一只脚的脚趾轻轻踢了踢他的手腕，“那时候你发高烧，抱着我的脖子哭，说妈妈你别死，等我长大了娶你，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
了。”
秋文不说话了。
他擦完左脚换右脚，把吴媚右脚脚底心贴在自己膝盖上，仔细查看有没有其他磨伤的地方。
吴媚的脚心很白，足弓弧度优美，脚掌软软的，温热地贴在他膝盖的牛仔裤布料上。
她的小腿在他大腿旁边轻轻晃着，皮肤偶尔蹭到他的手背。
“您是发烧的那一个吧？”他终于开
，把用过的酒
棉扔进垃圾桶，“我记得是您发高烧，我守了您一晚上，然后说了梦话。”
吴媚笑了一声：“你到底是记得还是做梦呢。”
“记得。”他把她的脚轻轻放回沙发上，站起来收拾镊子和酒瓶，“都记得。您放心，小时候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忘。”
吴媚的笑容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两秒，然后慢慢软下来。
她没接话，只是把两条腿收回来蜷在沙发上，把那件白色睡袍裹在身上裹紧了，下
埋进领的绒毛里，隔着一层软软的布料轻声说：“那你今晚陪妈妈睡吧，我有点累，一个懒得动。”
秋文站在茶几边上，背影对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行。您先去洗个澡，我把电脑搬到床上。”
吴媚弯起嘴角，站起来，赤着脚踩过客厅的地板，脚步轻巧地走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响起来的时候，秋文坐在床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把手机里的视频素材导进剪辑软件，开始剪辑白天拍摄的内容。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镜片反
着跳动的画面进度条。
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把碑廊回眸、红墙仰、古柏起舞、藏经阁楼梯、莲花池边的双画面一帧一帧地排列组合。
吴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身上裹着浴巾，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在浴巾前襟洇出
色的圆点。
她走到床边弯腰看他屏幕上的剪辑进度，浴巾领因为弯腰的幅度微微张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被热水蒸得泛
的皮肤。
“剪到哪了？”她的气息带着沐浴露的茶花香味凑近他耳侧。
“莲花池那段，把您和大和尚的画面做
叉剪辑。”秋文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您这段跳得特别好，我打算不加任何滤镜，保留原色。”
吴媚在他旁边坐下来，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肩上，水珠滴到他手臂上，凉凉的。
她把下搁在他肩，半个身体靠着他的后背，浴巾下摆被坐姿撩起一截，露出大腿外侧一大片白
的肌肤，贴着秋文身侧的棉质床单。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浴巾传递过来，带着沐浴后特有的那种润泽暖意。Www.ltxs?ba.m^e
秋文的呼吸节奏
了一拍，指尖在触控板上停了两秒才继续滑动。
“您先去吹发，别着凉。”他说，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
“你帮我吹。”吴媚的声音从他肩闷闷地传过来，带着点撒娇的尾音，“我手抬不动。”
秋文叹了气，合上电脑盖，转身下床去卫生间拿吹风机。
上电源之后他盘腿坐在吴媚身后的床面上，用手拢起她的长卷发一段一段地吹。
热风把她的发吹得蓬松起来，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带着茶花的甜香。
吴媚乖乖坐在他身前，背靠在他盘起的膝盖上，偶尔被热风烫到脖子就缩一下肩，像只被摸到痒处的猫。
吹了大概十分钟，她的发已经半
，蓬松地铺了满肩。
秋文关掉吹风机，低看着她的发旋，忽然鬼使神差地低下，把鼻子埋进她发间吸了一气。
动作很轻，轻到吴媚几乎没有察觉，只以为他在调整姿势。
“好了。”他直起身，把吹风机线绕好放回卫生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