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合力打理,如今卢阿姨不在,凭她一己之力要将他抱起来似乎有些勉强。
管不了那么多了。
屠宁来到丈夫身后,双手伸过他的腋下,牢牢锢住了他的身体。
她咬紧了牙关,一鼓作气向上提——
“呃……”
男
的喉间发出了失控的音节。
拖着长长的尾音,比什么都难听。
高跟鞋不易踩稳地面,在她挪步的那一瞬,忽而不稳。
他与她一同侧倾,双双跌倒在地。
公共卫生间的瓷砖地面冰冷又坚硬。
她重重摔倒手肘磕在地上,丈夫更好不到哪里去,侧首落地时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他喉咙里的音节也瞬间变为了痛苦的悲鸣。
她哪里管得了他痛苦与否。
手肘的疼痛倒是其次,她脚踝处的扭伤才叫难熬。
剧烈的胀痛跟着心脏的搏动一阵一阵愈演愈烈,屠宁坐在地面,眼角都挤出了泪水。
“呜——”
她咬着唇在忍疼。
她不希望自己哭出来,这样太难看了。
她已经够难看了,她不希望自己变得更难看。
最后沦为和徐正清一样的处境。
“啊……啊、啊……”
躺到在地的男
发出了微弱的呼吟。
那呼吟断断续续,似有被低泣湿润的呼吸。
空旷的卫生间里,那难听的声音带着回响,扰得她心烦意
。
她上前抓起了男
的西装一角,强行将他翻了过来。
只见。
他额侧肿起了一个巨大的血肿。
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湿红,随着他微微眨眼滴落下一行盈动的泪珠。
怒焰烧得她再难看清他眼里的一切。
他的卑微,他的忏悔,他无休无止的内疚。
她只恨他。
恨他让她成了这副模样,他还有脸哭?
他在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去哭!
紧握的拳
很难自控不去朝他的脸上狠狠煽上一
掌。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绝望淋
,将她浇了个清醒。
看来。
她拼尽全力维持的体面,还是要毁于一旦了吗?
“屠宁小姐,需要帮忙吗?”
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屠宁落下了一
气。
好在。
是易相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