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落地窗上映着城市的灯火，卧室的灯没开，只有走廊尽
透过来的暖黄色光，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空调被，他记得睡着的时候没盖这个。
床柜上还放着一杯水，李默抬手摸了一下，温的。
他愣了两秒，然后慢慢坐起来，是柳如烟。
他睡着以后，柳如烟回来了，给他盖了被子，倒了温水，然后去厨房做饭了。
胸
有个地方突然堵了一下，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不是心疼，不是感动，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被
惦记着的踏实感。发布 ωωω．lTxsfｂ．Ｃ⊙㎡_
他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出卧室，走到走廊尽，右边是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李默站在拐角，停住了。
柳如烟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他，发没有盘起来，散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着，大概是洗过澡自然
的。
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冰丝吊带睡裙，裙摆到大腿中间，腰上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面打了个蝴蝶结。
光着脚踩在厨房的地砖上，脚踝很细，小腿的线条被灶台下面的暖光勾出来，一路往上，消失在裙摆里。
锅铲在锅里翻了两下，油烟往上蹿，她侧了一下躲了躲，另一只手拿着盐罐子往锅里撒了一点，动作不算熟练，但认真的不行。
李默站在拐角看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
星海集团的董事长，千亿级企业的掌门，出
都是迈
赫和保镖，穿着冰丝睡裙，系着围裙，光着脚在厨房里给他炒菜，他的心跳慢了一拍，然后猛的加速。
不是欲望，是另一种东西，比欲望烫，比欲望
。
柳如烟关了火，把菜盛进盘子里，转身的时候看见了站在拐角的李默。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醒了？
声音软软的，但跟早上完全不是一个调。
李默嗯了一声，走过去，目光落在灶台上。
三菜一汤，西红柿炒蛋，青椒
丝，一个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不是什么大菜，家常的不能再家常了。
你做的？
不然呢？＂柳如烟把围裙解下来挂在一边，歪看着他：＂阿姨今天休息，我来。
李默伸手去拿盘子想帮忙端。柳如烟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嘛？
我端过去……
不用。＂柳如烟把盘子从他手里抢过去，侧身挡住了灶台：＂去坐着。
我帮你吧，你做了这么多……
柳如烟停下了动作，抬起看着他。
那个眼神不是生气，是一种很认真的、不容商量的温柔。
老公。
嗯？
我们家还没有让自己男忙活家务的习惯。
李默张了张嘴。
柳如烟把最后一盘菜端到餐桌上，回冲他笑了一下：＂你要是非得帮忙，那就是嫌我很没妻子的德行了。
李默站在厨房门，被这句话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柳如烟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手撑着下看他。
愣着嘛？过来吃饭。
冰丝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了一点，露出半边锁骨，灯光打在她脸上，发散着，嘴角弯弯的。
不是董事长。
不是
强。
就是一个给老公做了饭，等他过来吃的妻子。
李默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柳如烟给他盛了一碗汤，推过来。
先喝汤，暖胃。
李默端起碗，喝了一，不算好喝，紫菜放多了，蛋花也散了，盐好像还放重了一点。
但他一气喝了半碗。
柳如烟盯着他看，眼睛里有点紧张。
怎么样？
好喝。
真的？
真的。
柳如烟的眼睛弯了起来，肩膀松了一下，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那多喝点。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红柿放在他碗里，然后自己也开始吃。
两个坐在餐桌两边，灯光暖黄色的，窗外是整个江城的夜景。
没有项圈，没有链子，没有跪在地上叫主。
就是一顿饭。
一顿普普通通的家常饭。
李默低着扒饭，筷子停了一下。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模拟器给他看的所有东西——回放里的暧昧，脚的试探，脖子上的项圈，嘴里含着的东西——都是钩子。
但真正的奖励，是这个。
一个在你睡着的时候给你盖被子，倒温水，然后为了不吵醒你，光着脚去厨房给你做饭。
你喜欢吃，她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