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消息:“你搬好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等了五分钟,没动静。
又发了一条:“刚有个
生让我帮忙搬东西,我回来你就走了。”
还是没回。
又等了十分钟,肖牧站在
生宿舍楼下,太阳照得他脑门直冒汗,手机屏幕亮着,聊天界面上只有他发出去的两条消息孤零零地趴在那儿,像两只找不到窝的鸟。
他蹲下来,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盯着屏幕。
太阳从梧桐树叶子间漏下来,白花花的,晃得他眼睛发酸。
他想起她刚才转
看他的那个表
,先是愣住,然后抿嘴,然后转
对那个男生说话。
那个动作太快了,他只捕捉到了几个零碎的片段,但那个抿嘴的动作他太熟悉了,她每次不高兴的时候都会这样,嘴角往下压,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蹲在那儿,像一个做错了事但还不知道错在哪儿的小孩,手足无措。
那条消息后来一直显示未读。
他发了第三句:“你到宿舍了跟我说一声。”也没有显示已读。
太阳晒得他后颈发烫,他又蹲了一会儿,旁边的地上有一只蚂蚁在搬一粒面包屑,走两步退三步,走两步退三步,绕着一片落叶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找到方向。
肖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自己宿舍楼走了。
整个下午他都在看手机。
宿舍里其他三个室友已经到了,各自在整理东西,乒乒乓乓地响成一片。
一个叫李远的室友问他中午吃了没,他说吃了,其实他根本没吃,完全想不起来饿。
他每隔五分钟就看一眼手机,亮屏,解锁,点开微信,置顶聊天还是那两条未读消息,没有任何变化。
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肖牧几乎是弹起来的,手指
有点抖地点开消息。
不是微信,是一条短信。
他看了一眼号码,不认识的号。
短信上写着:“你朋友让我们跟你说一声,她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别等她,你朋友的朋友。”
肖牧愣了一下,拨那个号码,响了两声就被按掉了。
他又打了一遍,这次直接被挂了。
他盯着屏幕,把那条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认得,拼在一起却读不明白。
什么叫“她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什么叫“别等她”?
她跟谁去吃饭?
在哪吃?
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说?
他点开微信,又发了一条:“你晚上去哪吃?”
依然未读。
肖牧把手机扔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又捡起来,又扔下去。
李远在旁边歪着
看他,问了一句:“你咋了?跟
朋友吵架了?”
“不是。”肖牧说,“不是
朋友。”
“哦……那就是快了。”李远很懂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
生都这样,生起气来不理
,过几个小时就好了。”
肖牧没说话。
过了几个小时?
他低
看手机,又亮屏看了一眼。
下午五点三十七分。
到了晚上九点多,肖牧已经没心思
别的了。
室友叫去打游戏他说不去,叫去食堂吃夜宵他也说没胃
。
他窝在自己床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微信界面刷新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新消息。
九点五十三分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
肖牧猛地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雪儿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圆桌,桌面上摆满了烤串和啤酒,几双筷子横七竖八地搁在盘沿上,旁边几只杯子倒了没倒的都有。
桌边坐了四个男生,对着镜
比耶的比耶,笑的笑,还有一个低着
在喝啤酒,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雪儿坐在中间,一只手举着手机自拍,另一只手比了个“耶”,马尾辫歪在一边肩膀上,脸颊红扑扑的,大概是喝了点酒,眼睛亮得惊
。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学校后街新开的烧烤摊,超好吃!!”
肖牧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咯噔一下。
四个男生,她一个
,天都黑了还在外面吃烧烤,还喝了酒。
他打字的手有点快:“你在哪?具体位置发我。”
对面隔了一分钟才回:“
嘛?”
“我去找你。”
“不用不用,我吃完了就回去,你别来了。”
肖牧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又看了一眼照片里那四个男生。
其中一个看起来挺壮的,正在旁边男的耳边说什么,两
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