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牌掉了漆,但推开玻璃门就闻到一
木
的清香。
墙上挂满了吉他,从几百块的合板琴到几万块的全单琴,颜色各异,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
,留着长发,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很有艺术气质。
他认识雪儿,或者说,雪儿这种自来熟的
子,来过一次就能跟
混成熟
。
她笑嘻嘻地跟老板打了招呼,然后一
扎进吉他堆里,手指拨弄着琴弦,听音色。
肖牧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偏
,侧耳倾听的样子。
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
影,鼻梁挺直,唇形很好看,嘴角天生往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
她伸手拨弦的时候,腕骨凸出来一小块,线条
净利落。
“这把怎么样?”雪儿回
问他,手里抱着一把原木色的面单琴。
肖牧回过神来:“嗯,挺好听的。”
雪儿翻了个白眼:“你每次都这么说,‘挺好听的’‘挺好的’‘还行’,你会不会别的形容词?”
“……音色明亮,共鸣好。”
雪儿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行行行,有进步。来,你试试。”
她把吉他递过来,肖牧接过去挂在脖子上,手指摁在琴颈上。
他学吉他学了两周了,进度慢得令
发指,手指不灵活,和弦转换卡得要命,f和弦到现在还按不响。
他笨拙地拨了两下,手指一滑,弦发出了“滋啦”一声刺耳的杂音。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耳朵尖微微发烫。
雪儿凑过来,歪着
看了看他的手指:“你手指太僵了,别那么用力,放松一点。”
她伸出手,轻轻掰了掰他的手腕,“你看,这样,手腕要往前送,大拇指靠在琴颈后面,不是攥着。”
她的指尖凉凉的,碰到他皮肤的时候,肖牧感觉那一小块地方像被电了一下,麻麻的,从那一点扩散到整条手臂。
“……哦。”
“哦什么哦,你弹一下试试嘛。”
雪儿轻轻拍了拍肖牧的脑袋。
肖牧又弹了一次,这次稍微好一点,虽然还是磕磕绊绊的,但至少没发出那种丢
的噪音。
雪儿在旁边跟着哼了两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有进步!比起上周那个连音阶都弹不顺的样子,你现在勉强能看了!”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啊!”雪儿眨眨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这个
从不打击别
积极
的好吧。”
她转过身继续挑琴。
肖牧看着她的背影,把吉他轻轻放回架子上。
手指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碰过的触感,凉凉的,很轻,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涟漪一圈一圈
开,久久不能平复。
最后雪儿挑了一把云杉面板的面单琴,音色清亮通透,她
不释手地抱着拨了好一会儿,然后跟老板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以一个双方都觉得“亏了”的价格成
。
出了琴行,她抱着琴盒走在前
,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嘴里哼着一首肖牧叫不出名字的民谣。
“雪儿。”
“嗯?”她回过
来,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细的
影,右脸颊那个酒窝若隐若现。
肖牧张了张嘴,那句“我喜欢你”在喉咙
转了三圈,像一颗含了很久的糖,甜得发腻,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说:“……你这把琴回
教我弹呗,我买的那把还在家里落灰呢。”
雪儿“噗”地笑了:“你还知道落灰啊?我以为你早忘了呢。行啊,我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半途而废,上次你说学吉他坚持了三天就不练了,这次至少坚持一个星期吧?”
“……我那次是感冒了。”
“感冒三天就好了,你感冒了两个星期啊?”雪儿脚步轻快地往前面蹦了两下,转身倒着走,冲他做了个鬼脸,“借
,都是借
!”
肖牧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跟上去。
她倒着走的时候,帆布鞋的后跟在水泥地上磕出哒哒的响声,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发梢扫过她自己的肩
。
她身上有一
淡淡的洗衣
的香味,混着夏天的阳光和热风,钻进他的鼻腔里,怎么闻都不够。
接下来的半个月,肖牧几乎每天都能见到雪儿。
有时候是她拉着他去琴行练琴,严格来说是她练琴,他在旁边听着。
有时候是她发现了一家好吃的店,兴冲冲打电话叫他出来尝。
有时候只是傍晚她在小区楼下发消息说“今天晚霞超好看你快来看”,他跑下楼,两个
并肩站在楼前的空地上仰着
看天,看那一片橙红紫蓝的云从西边铺过来,一层一层地晕开,像打翻了的颜料盘。地址发<布邮箱L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