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微微蹙着眉,嘴唇无声地重复了一下那三个字的形状,然后歪了歪
,像是在说“这什么玩意儿”。
潇潇也是一脸疑惑,但总算把身子转了过来,正对着徐毅。
“绿帽男啊,”徐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你懂的”的语气,但显然潇潇完全不懂,“绿帽男就是喜欢看自己的
朋友被别的男
……你懂的,就这么简单,解释完毕!”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医务室里一瞬间安静了。
柜子里,肖牧感觉到雪儿的身体僵了一下。
莫名其妙……
别说潇潇和雪儿了,连肖牧自己都感觉摸不到
脑。
他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徐毅认识这不到二十四小时里到底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但记忆里一片空白。
他压根没有跟徐毅聊过任何关于
朋友的话题,事实上他根本没有
朋友,所以哪来的“绿帽”可戴?
潇潇站在门
,歪着
,看着一脸兴致冲冲的徐毅,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像是在审视一件标价至少多两个0的赝品。
然后她面无表
地说了两个字:“证据!”
“证据就是……”徐毅的嗓门又高了起来,像是早就等着她问这一句,他的胖脸上那堆笑容咧得更开了,从嘴角一直咧到耳根,“我昨晚看到肖牧躺在床上,嘴里喊着‘雪儿,放开雪儿,你们四个放开雪儿’的话,手里握着自己的小兄弟来回套弄,还全部
到了床单上!”
徐毅的话对肖牧来说犹如五雷轰顶。
他站在柜子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铁皮,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地响了一声,像是在水里被
猛地按了一下
,周围的声音全部变得又远又模糊。
他没想到自己昨晚做梦的事
被徐毅从
看到尾。
昨晚那个梦,那个酒店房间,暖黄色的壁灯,皱成一团的白色床单。
雪儿仰面朝天躺在上面,被四个男
围在中间享受着身子。
他记得自己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心跳得厉害,床单上一片狼藉,他撕了卫生纸擦了又擦,指尖沾到
的时候黏糊糊的,他搓了好久才搓掉。
原来自己真的说了梦话?
自己在做着那个雪儿被
的梦时,一边说着梦话,一边手
?
以徐毅的表演
格,这里边到底掺了多少假、添了多少油加了多少醋,只有徐毅他自己知道。
肖牧虽然没有全部相信徐毅的话,但他能把这件事说得这么具体,连“你们四个”这个细节都描述得出来,想必昨晚,他肯定是看到了些什么。
肖牧咽了
水,低
偷偷看了看雪儿。
雪儿还是老样子,不抬
也不说话,眼睛看向外边柜门的缝隙。
昏暗的光线落在她的侧脸上,看不清表
,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垂着,小巧的琼鼻
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指
松松地蜷着,没有握紧也没有张开,就那么放在那儿。
肖牧猜不到雪儿到底在想什么。
他甚至不敢猜。
“哼,我会信你?”外面传来潇潇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利落和
明,“你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大胖子,鬼才会信你。”
聪明的潇潇显然也不会轻易相信徐毅的话。
可虽然嘴里说着不信,但她确实不像刚才一样转身就要离开了,而是双臂依然
叉在胸前,下
微微抬着,等着看徐毅还有什么花招。
“知道你也不信!”徐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得意,他往前迈了半步,突然伸手往自己裤裆里掏去,“我昨晚拍了视频,现在就给你看。”
隔着柜门,肖牧竟然看到徐毅真的从自己内裤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他背对着柜子,肖牧看不清他具体是怎么藏的,但看见他的手在裤子前面摸索了一下,然后那部银灰色的手机就从腰带下方被他抽了出来。
他连手机都没上
?!军训的时候明明所有
的手机都被收走了,这胖子竟然留了一手。
在徐毅从自己内裤里将手机掏出来的时候,潇潇明显往后又退了半步,眉
皱了一下,但徐毅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他解锁了手机,调大了音量,然后将屏幕几乎顶到了潇潇的鼻子,潇潇一脸嫌弃地瞪了徐毅一眼,徐毅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往回收了收手机。
“你听!”
果然,一个男
迷迷糊糊的声音真的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肖牧马上就听了出来,真的是自己的声音!
同时听出来的还有雪儿。
肖牧身下的雪儿身体突然一震,她的后颈绷紧了,本来垂着的睫毛猛地抬了起来,竟然主动地把耳朵贴在了柜门上。
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她能看到徐毅手机屏幕亮着的白光正映在潇潇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