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从树下走了出去,她走得很慢,衣衫在夜风里轻轻飘动,步伐轻盈得像是踩在水面上,月光洒满她的那身白衣,整个
都好似泛着淡淡银辉。
说是仙
下凡也不为国。
那伙
本来还在说笑,忽然就看见前方出现了这么个白衣
子,马都停了下来。
“哟?”为首的壮汉停住马,打量着白霜:“大半夜的,哪来的小娘子?”
“长得还挺俊俏。”旁边有
接话,“一个
来,是等哥哥们呢?”
粗鄙的笑声从那几
身上响起来,躲在树后的秋风不由得攥紧了拳
,却只能看着师父站在原地不动,面对这伙
的调戏,她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
“你们这一个月抢了这附近四个村子。”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每个
耳中,“把东西都还回来,我可以不伤你们
命。”
那几个强盗听到后,一下子笑了出来。
“哟呵?”为首的壮汉翻身下马,朝着白霜走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抬她的下
,“来来来,让哥哥看看你凭什么——”
秋风的身体本能的窜出去,他再也忍不住。
从树后冲出来,大喊一声‘师父’,三两步就冲到了白霜身前挡在了她身前,秋风的个
比白霜还要矮些。
站在她面前勉强遮住她大半个身子。
面对这些比自己还要高壮不少的强盗,他没有丝毫恐惧。
“你们找死!”
秋风下意识的摸索武器,却只摸出那把自己偷偷雕的小木剑,几个强盗看到后,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而就在这时。
暗处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声音,是箭矢的声音。
秋风看到那强盗脸色一沉,想都没想,猛然转身仆向师父,两只胳膊死死搂住她,带着她往旁边倒下。
“师父小心!”
两
一起摔在地上,秋风整个
压在白霜的身上,他只听见身体被东西刺中的声音,紧接着后背传来一阵巨痛。
白霜被秋风扑倒在地,后脑猛然撞在
地里,抬眼就看见秋风那瞬间苍白的脸。
那温热的
体顺着她的后背缓缓滴落,滴在她纯白的裤腿上,晕染开一片暗红色。
“秋风!”
秋风想回答些什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感觉眼皮突然变的好沉,就像是在山上劈了几天柴火都没休息。
他看着师父那双清冷的眼睛一下子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半,化作一种平
无法看到的激动,担忧。
白霜小心翼翼抱着秋风。
“师…师父…”秋风总算迷迷糊糊地嘟囔出了几句。
“等着。”秋风被白霜单手抱在怀里,师父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冷,而是很温暖,白霜看向远处那道冷箭
来的方向,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另一只手立刻拔出了佩剑。
步子迈动,剑光比平
里所见凌冽了十倍。
不到片刻,那几
便伤痕累累,被废了功夫,扑通的跪倒在地,颤抖着身体,先前的狂妄劲
一点也不剩。
手上的兵器
在土里,那把弩也被劈开,白霜没看那几个被自己废了的强盗,只是瞥了眼,村庄那
,举着十来个火把的村民从远处快速赶来。
她又看了看怀里的徒弟,抱着他朝着祠堂方向走去。
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生怕弄疼了他。
秋风趴在她的肩
,平
里话很多的他,也没了声音,只剩下胸
剧烈起伏着。
他又闻到了师父身上的味道,是她的,那
独特的,属于她的味道,今
,秋风终于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就像是月色下,那片土地里唯一生长着纯白花朵,清冷芬芳。
瞥向师父的侧脸,她的眉毛微微撇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师父你别担心,我没事。”秋风想这么说,可嘴里张开只发出了自己也听不懂的声音。
秋风被抱到祠堂前坐下,还被师父抱在怀里,那枚箭矢没
皮肤半寸,好在距离很远,没有伤及要害。
白霜抱紧了他,语气柔和了不少:“会很疼,忍着。”
秋风感受到,师父的那只手轻轻抚着自己的后背,那光滑柔软的脸颊朝着自己的脸靠近,彼此贴近到了一块,温温却又凉凉的。
一遍遍抚着自己,像是在哄着吃药的孩子那般。
“睡一会儿。”
箭矢拔出的那一刻,他闭上了眼,却没感觉多少痛,或许是麻木了,或许是,师父在的时候,真的很让他所安心…
秋风睡过去后,祠堂里只剩下呜咽的风声,白霜蹲在他身边一言不发,一只手还搭在他的额
上,方才那阵慌
已被她压了下去,可指尖仍在微微发抖,只是她刻意绷着手腕,没让自己表现多少失措的模样。
低
看着徒弟那苍白的脸,紧皱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