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站等一班永远不会来的公
车。
她还梦见过以前的
朋友。
但那些梦醒来之后她都能翻个身继续睡，因为那些梦是“过去”的回放。
但昨晚的梦指向的不是过去，是某个她还没有到达的、被她一直以来拒绝承认的方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而梦里的她没有拒绝。
梦里的她捧着花走到他面前，让他掀起了红盖
，让他给自己戴上了戒指，然后躺在他怀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却觉得安全极了。
梦里的她那么确定地、那么信任地把自己给了那个
，完全没有想过要抗拒。
她甚至在梦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比昨天下午心动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什么的严重多了。
昨天的心动还可以用“一时冲动”来解释，可以用“摔倒了被扶起来当然会心跳加速”来狡辩。
但一个梦是藏不住事的。
梦是潜意识的产物，不会说谎。
她梦到了跟林知言结婚，从婚礼到
房一个环节都没落下，而且她在梦里感受到了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对林知言的感
已经不仅仅是“好兄弟”、“好朋友”、“依靠对象”了，它已经越过了一条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分界线，不再是模糊的好感，而是清晰的、指向某个方向的喜欢。
“天啊。”她对着天花板说，声音沙哑。
她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她低看了看自己，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半挂在胳膊上，手指上有被汗微微浸湿的痕迹，整个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极度真实的梦醒时分的狼狈。
她揉了揉太阳
，挣扎着下床，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用凉水冲了把脸，抬看向镜子。
然后她愣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发
得像个鸟窝，脸上还残留着枕压出来的红印，嘴唇却有种不正常的血色饱满，像是刚刚被谁的嘴唇蹭过一样。
她低一看换下来的那条内裤，瞳孔都跟着心
一起收缩了一下。
她是第一次当生，但她不是没有常识的。
她知道生身体有这种反应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什么“没休息好”、“内分泌波动”，那就是一个完整的、不受意志控制的原始反应。
因为梦里的她太喜欢那个场景了——喜欢他的拥抱，喜欢他的吻，喜欢那种身体贴着身体、被他的气息完全罩住的感觉。
那是生理
的、无法伪造的证据。
她靠在卫生间的门上，后脑勺抵着门板，抬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有点发黄的吸顶灯。
问题不是“是不是”，而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回想了一下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他每次敲门她都下意识整理发，他每次说“还行”她都会想跟他抬杠，他每次把她拽到马路内侧她都会觉得理所当然但事后又会记很久。
这些事发生的加速度大概从昨天傍晚那一拽开始，积累到一个程度之后，终于以这个梦的形式引
了。
她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去知乎上搜一下“变成生之后发现自己喜欢上自己的好兄弟怎么办”，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三下，不急不缓，熟悉的节奏。
然后是林知言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进来。
“老陈，起了没？早上炖了皮蛋瘦
粥，给你端了一锅过来，还热着呢。你开个门。”
陈默整个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糟糟，脸上还有枕印，嘴唇因为那个梦的余韵还带着不正常的血色，睡裙皱
的，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
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的一声，像有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块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