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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陈默的时候下意识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移开了。
“粥还热着,趁热喝。红糖姜茶是药店买的,止痛用的——你上次不是说腰痛吗?痛的时候冲着喝。”
陈默侧身让他进来,帮他把砂锅端到餐桌上,找了隔热垫放好。
塑料袋搁在灶台上,砂锅盖子掀开,皮蛋瘦
粥的热气携带着大米香味和皮蛋特有的陈香扑面而来。有声
她看着那锅粥,又看了看灶台上那盒红糖姜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月经确实来过几次,但来之前她查了大量资料,很仔细地做了功课,药物也备得很齐全。
她并没有疼到需要
照顾的地步,也不会在经期的时候跟林知言喊疼。
她唯一一次提过“腰痛”是上个月他问怎么靠在椅背上没坐直时随
说的,说完之后的半小时她还在继续改简历,完全没注意到林知言是什么时候离开客厅的。
但他不但记住了,还主动跑去药店买了一盒印着“生理期暖宫”字样的红糖姜茶。
她看着塑料袋里那个
红色的纸盒,觉得自己的心脏被
用手轻轻攥了一下,不疼,但酸酸涨涨的,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食道往上涌,差点从眼睛里冒出来。
“老林。”她把砂锅盖子盖回去,转过身面对林知言,语气是陈默式的利落和坦诚,“我不是说过吗,来大姨妈这种事我会吃药,你不用太费心。药我自己有,姜茶也有,只是没泡。”
“林知言把汤匙搁在碗沿上,抬眼看向她,那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你在酒吧一直不说话,回家前那个表
——你知道你那个表
像什么吗?就是你上次被公司辞掉之后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样子。”
陈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表
——那是她正拼命跟“想牵他的手”这个念
搏斗时被撞了个正着的表
。
她以为自己用沉默和昏暗的灯光掩盖得很好,但林知言看到的东西比她想的多得多。
他看到了她的反常,看到了她的不安,看到了她有什么事
没说出
。
她当时以为他只是在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现在才知道他其实一直在观察她的
绪,只是没有在酒吧里追问而已。
“我——”陈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变得又轻又哑,“我没——”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不能说“我昨晚梦到你了”,不能说“我在梦里穿着婚纱跟你结婚,然后我们在红烛帐里接吻,醒来之后我发现内裤都湿了”。
任何一个版本的回答,哪怕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都会把这场对话推向一个彻底无法收拾的方向。
她的脸在她的意志力还没来得及介
之前就已经红透了,从耳根烧到脸颊,红得比昨天被他握住手的时候还要快。
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边缘的螺丝孔,下颌的线条在晨光下绷得有些发紧。
林知言看着她这副样子,眉
拧得更
了。
支支吾吾、脸红到耳朵根、话说不出来——这些症状在他眼里跟在酒吧时一样,依然是“生病了”的同义词。
而她现在这副强撑的样子,让他想起她来月经那几次的早晨——也是这样咬着牙说自己没事。
他往她面前又走近半步,抬起右手,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她的额
。
她的额
在晨光里白皙而光洁,温度确实比平时高了一些,他的眉宇间随即多了几分担忧。
“有点烫。你医保卡还能用吗?现在医院刚开门,我开车过去十分钟,不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