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露出整张脸。
她的脸颊还是红的,但表
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慌了。
她看着林知言,忽然觉得这个场景荒诞到了极点——两个
加起来活了七十多年了,不知道开过多少个会议,遇到过多少比这更棘手的事
,如今却在凌晨的卧室里像两个被抓进校长室的小学生一样互相对着挠课本。
她抿了抿嘴角,语气重新变回那个
脆利落的陈默:回答不了就别回答了呀,你先回去吃早饭不行吗。
这东西不回答不行。
林知言这次的语气跟刚才完全不同——不是之前那种斟酌着措辞的小心,而是一种把问题压进枪膛、非打出个结果不可的固执。
他的下
微抬,目光不闪不避地落在陈默的眼睛上,像是非要从那层被他称为兄弟滤镜的东西后面找到一个更真实的答案。
以前这个
就是这样,遇到真正重要的事,从来不会打马虎眼。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默忽然也不躲了。
她把抱枕往旁边一扔,坐直了身体,两个
之间的距离猛地缩窄了一大截,她的膝盖差点碰到林知言的腿。
她迎上他的视线,在这场长达三分钟的沉默里第一次直视他,眼眶还有点红,但嘴角却倔强地往上挑了挑,那个弧度介于陈默式的挑衅和随便你怎么判反正我没错的坦
之间。
那你倒是回答呀,她抬起手指,隔着空气点了点他的肩膀,林知言,咱们两个加起来活了七十年了,身份证上印的都是三十好几的
,不要演偶像剧了。
要杀要剐你就给个快的,别拉拉扯扯一集又一集。
林知言看着她忽然恢复成战斗姿态的眉眼,心里某个地方被撞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表
——这是陈默在被
到死角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表
,是那种明知道前面是墙也要硬跑过去看看能不能撞开一道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