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偏
看着他,眨了眨眼,手指仍捻着他的衣摆没放开。她觉得他的问题很滑稽。
“你不要害羞嘛,咱们又不是没见过你的牛子。之前泡澡的时候见过多少次了,现在看一眼又不会怎样——万一你以后还要睡我呢?我不得提前注意注意?”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陈默式的直接,没有撒娇也没有挑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待会儿吃什么”。
她说完之后还歪着
看了他一眼,表
写满了“我说的是事实啊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林知言被她这句话直接堵死,耳根以
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但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
他站在床边低
看着陈默,摇了摇
,用一个食指点了点她与自己之间还连着的那截衣摆。
“老陈,你
分了。”
“啊?”陈默扯着他衣摆的手没松。
“你亲热的时候和平时完全是两个
。”他靠在卧室门框上,双手
叉抱在胸前,微微低
审视着她。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但这次不是害羞的红,是要反击的红,“你要么就娇得像隔壁那只布偶猫,蹭我蹭得停不下来,亲完还要贴在我锁骨上嘿嘿傻笑,上完厕所还不让我关门;要么就突然开启直男模式,张
就是”咱们见过牛子“、”万一以后
我呢“。这两个模式之间能不能有个提示音?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陈默仰着
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嘴角慢慢咧开。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两个
之间的距离又缩短到可以数他睫毛根数的程度,然后踮起脚尖,用鼻尖碰了一下他的鼻尖。
“不是两个
,”她碰完鼻尖之后落回脚后跟,仰起的脸被窗外斜照进来的光线割成明暗两半,阳光恰好落在她嘴角那抹坏笑的弧线上,“我就是我——还是以前那个陈默。只不过现在喜欢你了而已。其他一直没变。”
她说完往后退了半步,看他没接话,便又往前垫了一步,摆了摆手,顺便用脚尖勾了一下他因刚后退而碰歪的拖鞋边缘。
“就,虽然有点gay——但是我现在是
生,所以ok嘛,对不对?”
林知言靠在门框上被她脚尖勾住拖鞋往前倾的瞬间,忽然想起大学的某天晚上——宿舍卧谈会,陈默窝在上铺,被子蒙了半个脑袋,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学术
吻来了句“你们觉得兄弟之间会不会有那种超越了友
的感
”。
他当时正往嘴里塞薯片,差点被呛得半死,笑声大得隔壁宿舍都敲墙抗议。
他记得陈默当时脸憋得通红,解释了半天“我只是在讨论哲学问题”。
他当时觉得那个画面大概是他大学记忆里最荒诞的一幕。
现在陈默站在他面前,
发散在他的枕
上,仰着脸说“虽然有点gay但我现在是
生所以ok”。
他发现同样的荒诞,隔着十几年的时间落在今天,居然变成了一种他无法反驳的逻辑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