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
看他，只是重新握紧了手里的弓，拉开弓弦，瞄准了前方不远处一棵树
上自然形成的疤痕。
“那您可有的等了。”她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毕竟要长十斤
，还得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
艾伯特没有接话，只是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走到她身侧，伸手托住她握弓的手腕，微微向上调整了一下角度，又用另一只手压了压她拉弦的手肘，让她的姿势更稳一些——
“手肘再抬高一点，”他说，声音比刚才正经了许多，“肩膀放松，别绷着——你绷得越紧，箭出去得越偏。”
克洛伊依言调整了一下姿势，
吸了一
气，然后缓缓呼出。
她的手指勾住弓弦，瞄准了前方那棵树上的疤痕——一个拳大小的色树结，位置大约在二十步开外，不算远，但对她这样一个从未摸过弓的
来说，已经足够有挑战
了。
她松开手指。
箭矢“咻”的一声飞了出去，擦着树的边缘掠过，扎进了后面的
丛里，离目标差了一掌宽的距离。
“……差一点。”艾伯特说，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失望，反而带着几分意外，“第一次拉弓就能
到这个位置，还不错。”
克洛伊放下弓，侧过看了他一眼：“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艾伯特绕过她，走到丛里把那支箭捡回来，用手指擦了擦箭杆上沾的泥土，“我第一次拉弓的时候，箭直接飞到了我身后去——
罗笑了我整整三天。”
克洛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接过他递回来的箭，重新搭上弓弦。
“再来一次，”艾伯特说，退到她身侧，双手抱胸看着她，“这次别想太多，瞄准了就放，箭出去之前别犹豫。”
克洛伊点了点，重新举起弓。
她的动作比刚才更加稳当了一些。拉弦、瞄准、放箭——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停顿。
箭矢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正中那棵树上的疤痕，箭尖没
木两三寸，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艾伯特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叹声：“……你这是第一次摸弓？”
“是第一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克洛伊放下弓，看着那支稳稳扎在目标上的箭，自己也有些意外，但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微微歪了歪，像是在评估自己的表现，“可能……运气好？”
“你再来一箭试试。”艾伯特说，从箭壶里又抽出一支箭递给她。
克洛伊接过，搭箭、拉弦、瞄准、放箭——动作比刚才更加流畅自然。
第二支箭扎在了第一支箭旁边不到一指宽的位置。
艾伯特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再来。”
第三支，正中靶心。
第四支，偏了半指。ltx｀sdz.x｀yz
第五支，又是正中。
……
等到她完一壶箭，十二支箭里有八支扎在了树上那个疤痕的范围之内，剩下的四支也离得不远。
对于一个第一次摸弓的来说，这个成绩已经相当惊了。
艾伯特走到树前，伸手拔下一支箭，看了看箭尖没的度，又回看了克洛伊一眼。
“你这天赋……”他把箭在手里转了转，“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
克洛伊放下弓，垂下手臂，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指：“可能是因为我的手比较轻？罗说过，血族可能天生灵巧，适合
细的活。”
“他说得没错，”艾伯特走回来，从她手里接过那把弓，随手拉了拉弓弦，感受了一下拉力，“但你这不是手稳不稳的问题——你对距离和角度的判断很准，第一次拉弓就能找到感觉，这也是天赋……”
他顿了顿，把弓递回给她：“我练了快一年才能做到你这个水平。而且说实话，我箭的天赋也就那样，勉强够用。”
克洛伊接过弓，低看着手中的武器，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艾伯特靠在一棵树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她身上，“我一直觉得自己更适合骑在马上挥剑——大角魔的血统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冲上去把或者别的什么劈成两半……才是我的本能。箭这种事，对我来说更像是……勤能补拙。”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能中就行，不指望能得多好。”
克洛伊抬起看着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那您觉得……我能得好吗？”
“你已经得比我好了，”艾伯特说，“而且你才练了一壶箭。要是再练上几个月，估计这片林子里的野猪看到你就得跑。”克洛伊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表
。
她低看着手里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