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后,他把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
看着克洛伊:“你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吗?”
“不知道,”克洛伊说,“我没拆。但我大概能猜到。”
“说说看。”
“东边那个王国要您效忠,西边那个也要您效忠,”克洛伊说着,走到桌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而熟练——这在几个月前她是不会做的,一个暖床的
仆怎么能和领主同桌而坐?
但现在她做起来毫无负担,而艾伯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两个都说这片领地自古以来属于他们,两个都说如果效忠就会得到保护,如果不效忠就会有‘后果’。”
艾伯特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在两封信之间来回游移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你说得没错,基本上是这么个意思……东边那家说他们的先王在两百年前征服过这里,所以荒棘堡是他们的合法领土;西边那家说他们的祖先在一百五十年前在这里建过一座哨塔,所以他们才有继承权。”
他顿了顿,拿起那封红漆信,朝克洛伊晃了晃:“两百年前征服过,然后就再也没管过——直到现在想起来这里还有一块地,想让我向他们
税。”
克洛伊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你呢?”艾伯特放下信,看着她,“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我先去了东边那个信使落脚的村子,”克洛伊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汇报一件
常事务,“他住在一个农户家里,带了两个随从,一匹马。我到了之后,他先问我是谁,我说我是领主的管家。”
“你自称管家?”
“不然呢?”
克洛伊看着他,那双鸽血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浅浅的光芒,看不出来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说我是您的贴身
仆兼床伴,每晚都会被您搞得翘脚……然后看着他的表
从疑惑变成轻蔑再变成某种让
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的神
?我觉得还是管家比较好用。”
艾伯特的眉毛明显跳了跳,明显对那每晚翘脚有些异议,但也没有反驳。
“然后呢?”
“然后我说,领主大
最近在忙着春耕收尾,实在抽不开身,由我来代为接收文书。他不乐意,说非得当面
给领主本
,我就说那您等着吧,领主可能得等到秋收之后才有空。他想了想,就把信给我了。”
艾伯特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就这么给你了?”
“我说了一些话,”克洛伊说,语气依然平静,“大致意思是领主大
的父亲是只纯血大角恶魔,现在回恶魔领地去了,随时可能回来看看儿子过得怎么样。如果他知道有
在自己儿子的领地上对他的管家无礼,可能不太高兴。”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我没说那位父亲还会不会回来——反正他自己也不知道。”
艾伯特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
:“你这招够损的。”
“有用就行,”克洛伊说,端起桌上那杯他喝了一半的粗酒,很自然地喝了一
,然后又放回去,“西边那个信使更好打发。他住在村
的铁匠铺里,带的随从更多,有四个,看起来不太好惹。”
“你怎么说的?”
“差不多一样的话,就是细节改了点,”克洛伊说,“我说领主大
是混血恶魔,他父亲虽然走了,但他自己也很能打,手上那把刀砍过的
和魔比他们村子里的树还多——当然,我也说了春耕很忙,他们如果要等领主接见,可能要等到冬天。”
艾伯特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
:“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克洛伊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重要的是他们会把话带回去。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至于他们的国王怎么想,那是国王的事——反正最快也要再过一个月才会有回信,到时候我们再说。”
……
空气安静了几秒。
艾伯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她坐姿笔直,目光平静,说话的语气比以前自信了许多,那两颗新长出来的血牙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间若隐若现。
“你刚才,”他开
,“说那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咬他们的脖子?”
克洛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抬起
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想过。”
“那怎么没咬?”
“因为咬了之后会很麻烦,”克洛伊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道菜的做法,“咬死一个信使,就相当于和那个王国彻底翻脸。如果是两个都咬死,那就等于同时和两个王国宣战——我们现在连种地的种子都要去隔壁镇子买,拿什么跟
家打仗?”
她说得很直白,没有半点遮掩。发;布页LtXsfB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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