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一网,是去找了江大纪委的郭正毅。
当然,他和郭正毅并不熟,但他之前从小王那里得知——郭正毅手里压着几份关于基建处的匿名举报材料,苦于没有合适的时机和由
启动调查。
纪委就是这样的地方,你说它没权吧,它有调查权;你说它有能吧,它又不敢轻易得罪实权部门。
再加上周志远背后还有一个前副校长周德民,江大系统里的老资格,郭正毅动起手来就更加投鼠忌器。
“郭主任,我是擎天集团的林远。冒昧打扰。我们集团准备正式参与江大改扩建项目的投标,在准备标书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历史项目的问题,想跟您当面请教一下。”电话里的语气完全公事公办。
郭正毅在电话那
沉默了一两秒,然后说:“林总请来我办公室谈。”
林远到的时候,郭正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一个大号牛皮纸文件袋,办公桌上的铭牌写着“纪委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布置简朴,墙上挂着一幅“清正廉洁”的书法。
郭正毅的把林远引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林远接过茶,没有绕弯子,直接把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郭主任,前年江大滨江校区宿舍楼的项目,外墙保温层大面积脱落,这批材料在验收报告上标注的规格是a级阻燃,但实际上用在墙面上的材料连b级都达不到。”
郭正毅没有看那份资料,只是看着林远。
“林总,这件事去年就有学生家长举报过了。当时调查的结果是——材料供应商擅自更换了批次,业主代表不知
。”
“那您信吗?”林远问。
郭正毅没有回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总,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送一份旧材料吧。”
“不光是旧材料。”林远说,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擎天集团在准备江大项目投标过程中,通过合法途径调取的部分公开资料。我们发现强盛集团在过去三年中,在江大承建的七个项目上存在明显的审计异常。”
他把文件放在郭正毅面前。
“这些
况,擎天作为参与竞标的企业,如果最终强盛中标,不排除会通过正规渠道向相关部门提出质疑。”林远的语气始终平和,不带任何
绪,“但我希望在走到那一步之前,江大内部能够先进行一次自我纠察。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一旦由外部力量介
,学校的声誉损失就不是一个部门能兜得住的了。”
郭正毅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着面前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翻。
“林总,”他终于开
了,声音低而缓,“你这是在给我递刀子。但你应该知道,光有刀子不够,还得看这把刀子握在谁手里,够不够锋利。”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来,不是要求您立刻做什么。”林远说,“我只是把擎天在投标准备过程中发现的
况,如实通报给贵校纪委。至于这些
况是否需要启动调查、何时启动调查、以什么方式启动调查——那是纪委的职权范围,擎天不会做任何
涉。?╒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他站起来,伸出手。
“感谢郭主任抽时间见我。擎天在江大的所有工作都会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招标文件的要求进行,欢迎纪委随时监督。”
郭正毅站起身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林总做事,很讲规矩。”
“做生意,本来就是讲规矩才能做长久。”林远说。
走出纪委办公室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江大校园里的梧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落叶在路面上打着旋。
有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笑声清脆地消失在林荫道的尽
。
林远沿着校园主路走了一段,在
场外面的铁栅栏旁停下了脚步。
场上正在进行一场训练。
十几个
生在球场上跑着,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带着做拉伸。
她的身材匀称修长,整个
的气场自然舒展,像一棵迎风站着的白杨。
林远认出了她,孟星禾。
高中时他们班的体委。
那时候她在学校里是一道风景——一米八的个子,常年运动练出来的流畅线条,笑起来两个酒窝,牙齿又白又齐。
她在球场上的时候,铁丝网外面总是站满了看她比赛的男生。
高二运动会上,林远被临时拉去补三千米的空缺。
他从来没跑过长跑,跑到一半时肺里像着了火,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似乎没
在意这个跑在倒数第二的那个瘦小男生。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林远!别停!摆臂!呼吸拉长!加油,撑住!”是孟星禾。
她不知从哪绕进了内场,沿着
坪边缘跟着他跑,马尾辫在肩背上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