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缓冲，硬质皮革贴着足弓和跟腱，触感比平时生硬。
右脚踩
时脚趾在靴内伸展了一下，确认趾尖的位置。
指尖扣住金环向上一拉，咔嚓一声归位。
然后是左靴，同样
脆。
站起来的时候祀理了一下外袍的前襟，把滑下肩
的那一侧拉回原位。
指尖碰到苍青色布料沾了一小块水渍，祀低看了半秒，用手掌把它抹平了。
袜子留在桌面上。
那卷竹简也还在，祀看了一眼，没有收。
祀本来应该收竹简的。
但祀收不了。
指尖还在发麻，触觉
度受到了影响。
祀把目光从那两样东西上移开了。
“那我先走了。”
语气平静。
祀从管理员身边走过，走向门
。
管理员还站在垫子旁边，没有移动位置。
祀没有刻意加速或减速。
手指触到冰冷的门把手时，身后传来声音：
“你那双袜子。”
祀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住。没有立刻拧下去，过了两秒才松开。祀收回手，转过身来正对着管理员的方向。背靠着门板站定。
“穿上。”
管理员的声音从桌面方向传过来，不高，但很清楚。
“袜子脏了就脏了，套上靴子，直接走回去。”
祀低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靴子。她已经穿好了。湿袜子裹在脚上，靴筒已经扣紧。现在的问题是走不走，不是穿不穿。
“你是说，让我踩着这双被你弄脏的袜子，穿过宏科院的主走廊，经过可能还有
的夜间值班前台，走回帝江号。”
“嗯。”
“不可能。”
祀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没有立刻走。祀靠着门板站了几秒。
“……你这个。”
祀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祀没有把门打开。
没有把手伸出去。
祀站在那里，穿着那双黑色厚底短靴，靴的金色环带在门边引导灯的余晖里微微闪动，表
在灯光的边缘一半明亮一半暗。
站了好几秒。
然后祀从门边走出来，走回到桌旁，没有看管理员，在桌沿坐下。
祀坐在他腰侧的位置。
背对着管理员。
龙尾无力地垂在身后，贴在自己的小腿侧。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一次
说。”
语气是一种已经把防线降到了相当程度但还在假装自己有剩余防线的的语气。
祀低看着自己的靴尖。
黑色的靴面反
着顶灯带的光。
金环在靴处隐约闪光。
“那双袜子，送你了。”
“我不要。”
祀的眉皱起来。祀转看管理员，蓝瞳里有警觉、困惑和戒备的混合体。
“那你要什么。”
管理员在桌面上翻了一下身，侧过来面对着祀。
这个动作使管理员从灯光照不到的区域滑进了光区的边缘，祀的眼睛适应了光线变化后能辨认出管理员的脸，发散的黑发，被管理员自己翻
。
眼底有
影，但瞳孔上的光点淡而亮。
管理员说完了。
祀听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立即接。
祀坐在那里保持背对着管理员的姿势，但管理员能看到祀后颈和肩线之间的那条弧线在一瞬间收紧了，只有一瞬间。
“你疯了。”
声音不高。祀说出这两个字时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词，没有加重音，没有带讽刺。就是一句不带歧义的判断。
“那是穿在我脚上的东西。”
“我不理解你的恶趣味。”
祀的声音像裂开的冰面下一道汩汩的水流，每说一个字就在碎痕上撞一下，最终被沿岸的碎石吞没，这句话的后半截在祀嘴唇之间断裂了。
祀没有否认管理员不做。
祀只是没有说完。
自己注意到了那个缺失。
把视线从管理员脸上移开。
下
微微收拢了一些，落在自己
叠而静止在膝的那双手上。
“我才不要答应一个一直在提要求的。”
祀没有等管理员回答。祀坐在那里低着，垂着肩。龙尾安分地悬垂于地面，紧抿着嘴唇。
然后祀的右手，那只被祀自己咬出过一排浅痕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开始动作：指尖紧扣住右靴那道环绕金色环圈的边缘向下施力。
熟悉流程削减了执行它需要的心理消耗。
右靴滑脱，左靴紧随其后，将它们整齐地码放在桌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