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坐在沙发上等她。
客厅的空调嗡嗡吹着，他后背有点僵，刚才那一下擦肩而过留下的触感又回来了——连衣裙的面料很软，贴着皮肤滑过去的时候带着点水汽的凉。
苏婉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玻璃杯，里面是柠檬水。
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林浩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在侧面的单
沙发里坐下来，整个陷进去，把腿收起来盘着。
“其实今天不用给我带东西。”她低
看着杯沿。
“就……顺便。”
“城西那家店，来回一个半小时。”苏婉抬起眼看他，那对蜜糖色的瞳仁里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你那不是顺路。”
林浩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他没接话。
苏婉也没继续追问，端着水杯抿了一
，放下的时候嘴角有一点点很浅的弧度。“下回别买了，路太远。你要好好学习。”
“……那家蛋糕你昨天说好吃。”
“嗯。^.^地^.^址 LтｘＳ｀ba.Мｅ”
“就想着——”他停了一下，“给你买一块。”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怪怪的。为什么她说好吃就要特意去买呢？林浩连忙低喝了水。
苏婉没再说话。
她盘腿缩在沙发角落，手里转着玻璃杯，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空了的白纸盒上。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你作业带了吧？今天把那份三角函数卷子做了。”
“带了。”
“那开始吧。”
补习照常进行。
林浩坐在她书桌前写卷子，苏婉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膝盖上搁着手机。
她没盯着他，偶尔低回几条消息，但林浩余光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来一次。
她看着那道侧脸，发现他睫毛其实很长，还挺好看的。
三角函数做到第四题的时候卡住了。
他咬着笔帽盯着题
，
稿纸上画了两遍辅助线都不对。
苏婉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开问的意思，把手机屏幕按灭。
“哪一步卡了？”
“第三步，这儿。”
苏婉凑过来。她的发还是湿的，垂下来的时候一缕发梢扫在他小臂上，带着洗发水的花香味。她伸手指着卷面上的图形。
“你看这个角度，它对应的是这条边的垂线，不是斜边。”
她说话的时候侧脸离他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有声
林浩能看见她耳垂上那个小小的透明耳钉，和被发丝遮住一半的那颗褐色小痣。
她皮肤上还有浴室里带出来的
气，在空调房里微微泛着凉。
心脏蹦蹦跳啊。
“懂了吗？”
“……懂了。”
林浩把视线拽回卷面上，埋重新算。笔尖在稿纸上刷刷划过，空气里就剩空调的低鸣和他写字的声音。
苏婉退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亮着，但她没在看，视线落在林浩低的侧脸。
他算题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眉皱起来又松开，下颌线拉得很紧。
十点过五分，最后一道大题写完了。林浩把卷子递给她，苏婉接过来扫了一遍，红笔圈了两处小错，在旁边写了正确的步骤。
“明天周五，学校还上课吧？”
“上。”
“那周六下午过来，时间改到下午两点？”
“行。”
林浩站起来收拾书包。苏婉把他送到门，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侧过身对他说：“蛋糕，谢谢。”
“不客气。”
“你下次别去了。”
林浩已经踏出半步，又停住。
他偏看她，她站在门框里，客厅的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她的
廓镀了一圈毛茸茸的暖色，发还是半的，刘海有一缕贴在额角。
“下次你想吃别的，我再去。”他说。
苏婉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微微收紧了一瞬。
林浩没等她回答，转身往自己家走了。钥匙
进锁孔拧开，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对面那扇门也轻轻合上了。
他靠在自家门板上站了两秒，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有点烫。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看，是周小雨发来的：“明天上午体育课自由活动，一起打羽毛球吗？”
林浩划掉通知。
冰箱里有半盒昨晚剩下的西瓜。
他拿了出来端着坐在沙发上，拿了一块一吃到嘴里，冰得牙酸。
电视开着，屏幕上广告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什么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下次你想吃别的，我再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