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妩住在206。
陆尧住在205。
两间房相邻。
死者原本住在203。
老板先打开了201。
闻妩站在门
,只向里面看了一眼。
“不行,窗户太小。”
她没有进去。
可在转身前,她已经看清房内只有一扇窗,窗户向东,锁扣完好,窗台积着一层均匀的灰。
202的窗户向南,正对后山。
她走进去,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
两步。
三步。
从门
到窗边,共十三步。
“床太硬。”
闻妩按了按床垫,又嫌弃地缩回手。
离开时,她顺手碰了一下门锁。
老式黄铜锁,锁舌向左,边缘有长期使用留下的磨损。钥匙只能从门外
,房内则用旋钮反锁。
正常结构。
老板打开203时,众
的脚步都停顿了一下。
这是死者的房间。
门已经被刑警封过,锁边留着一处撬动痕迹。
闻妩没有像前两间那样立即嫌弃。
她站在门
,鼻尖轻轻动了一下。
“有香味。”
周行跟在后面,脸色微变。
“尸体身上也有。”
那是一种极淡的木质香,不像香水,更像某种用于保养家具的油蜡。
闻妩走到窗边。
十三步。
房间与202一样大。
窗户方向却不对。
按走廊的位置推算,203应该紧邻202,窗户同样朝向南侧。可眼前这扇窗外出现的,却是旅馆西面的悬崖。
她抬
望向玻璃。
雨水沿窗面向下流淌,悬崖边一棵歪斜的枯树,在闪电中时隐时现。
闻妩没有立刻说
。
“这里死过
,我不要。”
她退出房间。
老板面无表
地锁门。
204号房的门没有打开。
老板换了三把钥匙,锁芯始终纹丝不动。
“钥匙坏了。”他说。
“是锁坏了吧?”
闻妩凑近门锁。
陆尧的手忽然横在她腰前,拦住她继续靠近。
“别碰。”
“为什么?”
“门缝里有东西。”
所有
同时低
。
204的门缝下,正缓缓渗出一缕黑色
体。
像被雨水稀释过的血。
体只流出半指长,便停住了。
老板盯着门缝。
“这一间没有客
。”
闻妩看向黄铜姓名牌。
上面确实没有名字。
可姓名牌的四角比其他房间更新,螺丝上还残留着细小的铜屑。
不久前,有
换过这块牌子。
她没有坚持开门。
“脏死了,我不要。”
她拉着陆尧后退两步,仿佛真的只是在嫌弃门下的污渍。
接下来是205。
陆尧的房间。
老板还没
钥匙,陆尧便抬手握住了锁柄。
“这一间不用看。”
“为什么?”
“你来过。”
“可我现在不喜欢了。”
闻妩说着,忽然贴近他。
走廊里的油灯恰好在这一刻暗了一下。
她像是被吓到,本能地躲进陆尧怀里。男
的手掌扣住她后腰,将她稳稳按在身前。
两
的距离骤然缩短。
闻妩的脸几乎贴着他的颈侧。
她闻到一点极淡的血腥气。
不是来自衣服表面。
更像是洗净之后,仍留在指缝和皮肤里的味道。
“我怕黑。”她轻声说。
陆尧低下
,呼吸擦过她耳边。|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你怕的东西不少。”
“所以你要陪着我。”
“陪你换房,还是陪你查房?”
闻妩睫毛轻动。
他发现了。
并不意外。
从她坚持查看所有房间开始,陆尧就不可能继续把这场换房当作单纯的娇纵。
但发现不等于掌握。
她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颈侧脉搏。
依然平稳。
“当然是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