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床上的谁?”
陆尧笑了笑。
“你说没有,那就没有。”
他没有揭穿205房内的尸体。
至少现在,他们仍在维持同一场谎言。
闻妩转身走进203。
房间里的陈设已经改变。
乔意的帆布包被复制出另一只,放在桌边。床上铺着她惯常使用的浅色外套,枕边还摆着一本印有学校徽记的笔记册。
乔意看到那本笔记时,脸色微微一变。
她走过去,却没有立即拿起。
闻妩将这一反应记下。
“你的东西?”
“是。”
“写了什么?”
“课堂笔记。”
闻妩翻开第一页。
里面的确是医学课程记录。
字迹清秀整齐。
但从第三页开始,每一页都只重复写着同一句话。
周医生不会丢下我。
乔意夺过笔记本。
“不是我写的。”
“房间会根据名字复制物品。”闻妩道,“复制出来的东西不一定真实。”
“那它为什么写这句话?”
“也许旅馆觉得,这句话最像你。”
乔意抱紧笔记本。
闻妩看向周行。
他的视线停在那句话上,神
难辨。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闻妩问。
乔意先回答:“两年前。”
周行同时道:“三年前。”
两个
声音重叠。
乔意猛地看向周行。
“是三年前吗?”
“你刚才说两年。”
“我记错了。”
“哪一年认识,也会记错?”
乔意的呼吸开始急促。
“在这里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脑子很
。”
闻妩没有追问时间。
她换了一个更轻松的问题:“第一次见面时,谁先说话?”
乔意望向周行。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她直接回答,可能说错。
如果等周行提示,也会显得可疑。
“是我。”她最终说。
周行没有反驳。
乔意眼中闪过喜色。
猜对了。
“你对他说了什么?”
乔意再次迟疑。
“我问医务室怎么走。”
周行垂下眼。
闻妩知道,答案错了。
但他依旧没有说。
“然后呢?”
“他带我过去,替我处理伤
。”
“哪里受伤?”
“膝盖。”
乔意说得越来越流畅。
“我上体育课摔倒了。”
“周医生还说我太不小心,给了我一颗糖。”
她望着周行,似乎在等他的认同。╒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周行的表
却越来越平静。
不是被说服的平静。
是一个
终于确认自己最不愿承认的结果以后,所有
绪都沉了下去。
“不是体育课。”他说。
乔意脸上的笑僵住。
“什么?”
“第一次见面,你没有问医务室怎么走。”
周行慢慢拆开左手上被血染红的纱布。
“你从教学楼天台下来,袖
全是血。”
旧伤
露在灯下。
一道狰狞伤痕穿过掌心。
“我拦住你时,你拿着碎玻璃。”
“这道伤,是你留下的。”
乔意怔怔看着他的手。
周行继续道:“所以你从来不碰我的左手。”
“不是怕我疼。”
“是因为你看见这道伤,就会想起那天。”
房间里没有
说话。
闻妩终于明白,周行与乔意之间并不是简单的校医与学生。
周行曾在她最危险的时候阻止过她。
那道伤既是救
的证据,也是两
都不愿反复提起的过去。
真正的乔意可以忘记
期,忘记课程,甚至在恐惧中说错门的方向。
但她不会忘记周行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因为那道伤同时留在他们两个
身上。
一个留在皮肤。
一个留在记忆里。
乔意的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
“我真的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