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欲望的深渊之蝶舞

关灯
护眼
第1章 表格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最新网址:ltxsba.me

两三个星期打电话来,语气随意的样子:泽伟,你刘叔叔说苏州三院今年招,他想把你的简历递过去。

泽伟,规培的话在苏州三院,你刘叔叔能盯着点,放心。

泽伟,科室你选内科还是外科?你刘叔叔说内科轻松点。

赵泽伟每次都说嗯知道了我考虑考虑。

但他从来没有主动跟父亲说我想要或者我不想要。

他只是被动地接收信息,像一只被投喂的动物,食物端到嘴边就吃,但从来没有自己去找过吃的。

改变发生在一个星期四的晚上。

那天苏州下了很大的雨,赵泽伟在宿舍看书,室友都去聚餐了,他嫌雨大没去。

手机响了,是母亲。

他接起来,母亲说:泽伟,你爸今天不舒服,早早就躺下了。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饭吃了没?

吃了。

多吃点,你瘦了。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赵泽伟坐着没动。外面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他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很空。

他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里打了两个字:西部计划。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西部计划对他来说是一个遥远的、跟自己完全无关的词,像援非医疗队或者南极科考一样,是电视上才有的东西。

但那天晚上,他点进了官网,一篇一篇看那些志愿者的故事。有声

在甘肃的村小支教,有在西藏的卫生院驻守,有在新疆的沙漠边上种树。

有一个故事他看了三遍,一个学医的生去了西藏的一个基层医院,写了很长一篇,最后一段是:

我走的时候我妈哭了一个月。但我现在不后悔。因为我在这里,第一次觉得我的白大褂不是穿给别看的。

赵泽伟合上电脑,躺下来。雨还在下,雨声像无数只手指在敲窗户。

他睡不着。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爸爸帮你报了;想起母亲蹲下来给他涂碘伏时眼睛里的心疼;想起填志愿那天他把生物科学改成临床医学时,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五秒;想起儿童医院那个三岁小孩说的谢谢叔叔,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还行之外的东西。

他当时的笑,不是因为还行。

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凌晨两点十七分,他坐起来,打开电脑,下载了《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报名表》。

填表用了半小时。姓名、别、籍贯、专业、政治面貌、志愿岗位、意向服务省。^.^地^.^址 LтxS`ba.Мe填到家庭联系那一栏时,他停顿了。

手指悬在键盘上。

他最终填了自己,手机号那一栏填的是自己的号码。

确认提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差点点错。

然后他盯着屏幕上提成功四个字,盯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去。但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件事,一件父亲没有替他安排的事。

那个晚上之后,赵泽伟跟谁都没说。

他照常上课、转、写病历,接母亲的电话说挺好的,听父亲安排苏州三院的事说知道了。

他像一个同时运行两套程序的,表面执行着父亲输的指令,后台悄悄运行着自己的计划。

他也不是没动摇过。

报名提后的第三天,他收到西部计划项目办的确认邮件,通知他进初筛。

他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十分钟,然后把它移到了已读文件夹,没回。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等通知再说。

一周后他收到面试通知。他点开,看了两遍,关上。

等面试再说。

面试在南京,他坐了高铁去,答完问题出来,坐在候车室里买了一杯茶。

茶太甜了,他喝了一半扔了。

回苏州的火车上他靠着窗想:如果面试没过,那就当没这回事。

但面试过了。

又过了一周,项目办打电话确认:赵泽伟同学,您选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的医疗岗位。请您于三内确认是否接受派遣。

赵泽伟接电话的时候在食堂排队打饭,左手端着餐盘,右手举着手机。周围是同学刷卡的声音、阿姨舀菜的颠勺声、塑料椅腿刮地面的吱嘎声。

他说:我确认。

挂了电话,他端着餐盘走到窗:阿姨,一份红烧,一份青菜。

阿姨说:红烧没了。

他说:哦,那换个……他盯着菜牌看了很久,后面的同学不耐烦地催了一声。他最后说:那就随便吧。

阿姨打了一份土豆烧牛给他。他端着走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