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叫什么。但我没有联系方式。
马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种哼不是嘲笑,是我懂了的意思。
所以你就这么
想着?
赵泽伟没说话。
他把那本杂志放在床
柜上,伸手把台灯关掉了。
房间暗下来,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拉了一道细长的白线,刚好划过那道裂缝。
赵泽伟。马斌在暗处开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笑意,你他妈是真不会追姑娘。你
想着有什么用,你不会打听一下?
赵泽伟躺下去,把被子拉到胸
。……怎么打听?
你问我啊。运动会是政府组织的,各单位都参加了,参加表演的大概率是学校或者文工团的
。你去找院办李大姐问问,她什么都门儿清。
赵泽伟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她好像是在喀什师范学院上学的。
那不就得了。马斌翻了个身,师范学院艺术系。你下次去他们学校门
蹲一蹲,说不定就碰上了。
赵泽伟没有接话。他听着马斌的呼吸声渐渐沉下去,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白杨树在外面哗哗响。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睁着眼。
师范学院艺术系。他默念了一下这几个字。
然后把这几个字压在枕
底下,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他路过医院门
的公告栏,站了一下。
公告栏上贴着市里各种通知,他扫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正想走,视线落在那张运动会合影上。
照片是周六那天拍的,各单位的
在体育场中央站了好几排,前排是领导,后排是演员和运动员。
赵泽伟在照片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他站在边线上,手里还拎着急救箱,表
有点茫然,像是快门按下的一瞬间他正打算转
。
他的目光从左往右扫,扫到第二排靠左的位置。
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站在
群里,因为个子高所以站在后排,被
挡住了一半脸,但那个侧脸的弧度赵泽伟认得出来。
她微微偏着
,像是在看旁边的
说话,嘴角有一点浅浅的弯。
赵泽伟站在公告栏前面,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分钟。上班的
从他旁边走过去,有认识他的拍了一下他肩膀:赵医生,看什么呢?
赵泽伟回过神:……没什么。
他转身走了。白大褂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
公告栏上的照片在太阳底下微微泛着光,沉思瑶的那个侧脸被夹在
群中间,小小的,模糊的,但赵泽伟把它记住了。
他走到科室门
的时候停了步,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他打了一行字:喀什师范学院艺术系。
然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又加了一行。
白裙子。
最后他打了一个问号,然后一个句号。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是我会再见到她吗,还是我到底想
嘛,还是这算不算喜欢。
他不知道。他把手机锁屏塞回
袋,推开了科室的门。
那天下午他看诊的时候比平时快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他心不在焉,还是因为他心里那点躁动没法让他慢慢磨蹭。
他处理完最后一个病
的时候六点半,太阳还高挂着,白花花的。
他坐在诊室里,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摘下来,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是白杨树。银色的叶子翻动着,哗哗响。
赵泽伟把听诊器挂在椅背上,站起来脱了白大褂。
他走到门
,站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回来了,重新穿上白大褂。
他还没有准备好去师范学院门
蹲一蹲。
他还不知道蹲到了能说什么。
他连自己的心都还没完全搞明白,他到底是被沉思瑶的漂亮迷住了,还是真的想靠近她这个
?
他以前从来没对谁有过这种感觉。
读书的时候身边也有漂亮的
生,但他看见了只觉得好看,然后低
继续看书。
可这次不一样,那抹白裙子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像一个小钩子挂在他心
上,看不见摸不着,但每次想起来都有一点点酥酥麻麻的牵扯。
这算是喜欢吗?
他不确定。
他甚至不知道喜欢一个
应该是什么感觉。
二十四年来他的
生
净净,除了考试就是实习,连
生的手都没牵过。
他对喜欢的全部认知来自电视剧和室友们的闲聊,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忍不住想见对方。
他确实心跳加速了,手心也确实在想起她的时候有点
,但这是喜欢,还是单纯被美色晃了眼?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