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消失”这个词很有分量——它暗示着永远的失去,会激发
的损失厌恶心理。
们宁愿维持不完美的现状,也不愿承受确定的失去。
“不要消失……”她几乎立刻回复。
看,生效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问。
又是漫长的沉默。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窗外的城市寂静下来,连车流声都变得稀疏。
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房间,这块屏幕,和屏幕两端两个失眠的灵魂。
“下周五。”她终于发来,“浩介要去大阪出差,周五晚上走,周六下午回来。那天……我们可以见面。”
她主动提出了见面。
在浩介出差的时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已经在计划背叛,在寻找机会,在主动走向
渊。
而我,只需要伸出手,接住她坠落的身体。
“好。”我回复,“地点你定。”
“涩谷,上次那家咖啡馆。下午三点。”
“我会准时到。”
对话到此应该结束了。但美羽又发来一条:“只是喝咖啡,健太。只是……说说话。”
她在划清界限,在告诉自己“这还不算真正的背叛”。
在做坏事时,总需要一些借
来减轻罪恶感。
“当然。”我顺着她说,“只是老朋友见面。”
我们都知道这不是真的。
但谎言说多了,连自己都会相信。
“那……晚安。”
“晚安,美羽。”
她下线了。
像变灰,最后在线时间更新为“刚刚”。
我放下手机,重新躺下。天花板的裂缝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我知道它在那里,像某种预兆。
计划在顺利推进。
比预期的更快,更顺利。
美羽的防线比我想象的薄弱。
也许是因为她对浩介的感
本身就不够
,也许是因为七年前的记忆太强烈,也许是因为
总是对未完成的事耿耿于怀。
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都一样——她正在走向我。
下周五。
还有六天。
一百四十四小时。
足够我准备得更充分,足够我设计好每一个步骤,足够我确保这次见面不会“只是喝咖啡”。
窗外的天色开始微微发亮。凌晨三点,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
但我知道,对美羽来说,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而我,将是那片黑暗里,唯一的光。
无论那光是救赎,还是毁灭。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我站在涩谷站前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下,看着雨水在屏幕上扭曲成泪痕般的轨迹。手机屏幕显示着美羽最后一条消息:“八点,老地方。”
老地方。这个词像一枚生锈的钥匙,打开了记忆
处那扇不该打开的门。
七年前,我们
中的“老地方”是学校后门那家廉价的
旅馆,招牌上“休息三小时,三千
元”的标语像某种青春的隐喻。
那时的美羽会红着脸低
快速走过前台,而我则故作老练地掏出皱
的纸币。
现在,我预约的是新宿一家高级
侣酒店,顶层套房,十二小时,房价是当年那家的二十倍。
我用公司名义预订,前台不会多问,隐私保护得滴水不漏。
七点五十五分,她出现了。
美羽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穿着米色风衣,里面是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
她在街对面犹豫了几秒,然后快步穿过斑马线。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粘在白皙的颈侧。
“等很久了吗?”她收起伞,声音有些发颤。
“刚到。”我递给她一张房卡,“房间在顶层。你先上去,我五分钟后到。”
这是刻意的安排。让她独自进
那个空间,有时间打量那张大床,那面巨大的镜子,那些暖昧的灯光——让不安和期待在她心里发酵。
美羽接过房卡,指尖冰凉。
“健太……”她欲言又止。
“上去吧。”我打断她,“如果你现在想反悔,还来得及。”
这是激将法。也是最后一道测试。
她咬住下唇,那是我熟悉的、内心挣扎时的表
。最终,她转身走向酒店
,背影在雨中显得单薄而决绝。
我点燃一支烟,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雨水打湿烟
,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五分钟后,我走进酒店。
前台的中年
只是瞥了一眼我的房卡,便低下
继续看杂志。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我面无表
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