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冒汗,反复检查自己的衣着是否有不得体的地方。
她准时出现,看见我时笑着挥手。
那场电影其实拍得很一般,导演过度解读了原着,加
大量自以为是的象征镜
。
但我和美羽都看得津津有味——不是对电影,是对坐在彼此身边这件事本身感到兴奋。
散场后,我们去了车站旁的一家咖啡馆。店面很小,只有六个座位,老板是个沉默的老爷爷,咖啡却煮得极好。
“你觉得怎么样?”美羽问,小
啜饮着拿铁,嘴唇上沾了一圈
泡。
“导演太想表现自己的‘
度’了。”我说,“反而失去了漱石笔下那种微妙的留白。”
“对!”她的眼睛亮起来,“特别是第三幕,老师写信那段,原着里只写了‘写着写着,眼泪滴在了信纸上’。但电影里居然加了整整三分钟的独白,把心理活动全说出来了,真多余。”
“你也这么觉得?”
“当然。有些感
,说出来就变味了。”她放下杯子,表
认真,“就像……就像你喜欢一个
,如果每天都说‘我喜欢你’,那份喜欢就会变得廉价。但如果用行动,用细节,用只有彼此懂的默契来表达……”
她突然停住,脸微微泛红。
“抱歉,我好像说太多了。”
“不。”我说,“你说得对。真正的感
是说不出来的,只能感觉到。”
那一刻,咖啡馆里正好播放到爵士乐的一个休止符。
沉默降临,但并非尴尬,而是充满某种未言明的张力。
我们隔着桌子对视,窗外的夕阳把她的瞳孔染成琥珀色。
“佐藤君。”她轻声说。
“叫我健太吧。”
“健太君。”她从善如流,“你相信一见钟
吗?”
问题来得突然。我愣了几秒,然后诚实回答:“以前不信。现在……开始信了。”
她的笑容像花朵缓缓绽放。
我们开始正式
往,是在认识后的第三周。
没有隆重的告白,只是在一次看完夜场电影后,沿着目白通散步时,我牵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
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抽回手。
就这样走了二十分钟,直到她宿舍楼下。
“要上去了。”她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嗯。”
但我们都没有动。她低
看着我们
握的手,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
。
吻发生得自然而然。
她的嘴唇柔软,带着刚才喝的柠檬茶的甜味。
起初很生涩,只是唇瓣相贴,然后她微微张开嘴,允许我更进一步。
那个吻持续了大概一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结束时,我们都有些喘。
“这算是……”她脸红得厉害,“
往的意思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点
,然后把脸埋在我胸
。我能感觉到她滚烫的脸颊,和她轻轻环住我腰的手臂。
“那,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在二楼走廊的窗户边朝我挥手。我站在原地,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又熄灭。
那晚我走了五公里回自己的住处,一点都不觉得累。
***
三个月后,我们决定同居。
找房子的过程很艰难——两个大学生,预算有限,还要考虑通学距离。
最终在高圆寺找到一间六叠的公寓,月租五万八千
元,没有浴室,共用厕所,厨房只有两个灶台。
但对我们来说,那是全世界。
搬家的那天是八月最热的时候。
我们用纸箱装着全部家当——她的书和衣服,我的电脑和唱片,两
合起来不到十个箱子。
搬进新家后,我们瘫倒在榻榻米上,汗水浸透了t恤。
“好小。”美羽环顾四周,却笑得很开心,“但好
。是我们两个
的家。”
我从背后抱住她,下
搁在她肩上:“以后会更小的。”
“为什么?”
“因为我会用回忆填满它。”我在她耳边说,“填到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让你无论去哪里,都只能想着我。”
她转身吻我:“那你要填得慢一点。我想用一辈子来感受这个变小的过程。”
同居生活像一场漫长的、甜蜜的冒险。
我们学会了在狭小的空间里共存。
早上
流使用洗手台,她化妆时我煮咖啡。
晚上挤在矮桌前吃饭,腿在桌下
缠。
周末去超市买特价食材,研究怎么用有限的预算做出美味的料理。
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