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攥在掌心里:“怕你跟石
受委屈。像今天这样的委屈。像老胡那样的委屈。”
大风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他的手粗糙,全是推磨推出来的老茧,她的手也粗糙,两个粗糙的东西贴在一起反而严丝合缝。“我马大凤活了半辈子,最大的委屈是那年站在你门
跟你说搭伙过
子,你回了我一句不是愿不愿意的事。那天晚上的委屈我受了,以后什么委屈都算个
。
满仓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大凤说你要是同意搬,明天一早我就找孙婶让她帮给翠兰捎信。
翠兰说她们村有好几间空房,咱先租一间住着,磨坊慢慢盖。
石
转学的事她也能帮忙,她们村小学正缺学生。
满仓把她的手攥紧了:“到哪儿都是你当家。”
大凤在他胸
上拍了一下:“睡觉。”她把油灯吹了,屋里黑下来。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两个
在黑暗里窸窸窣窣地躺下了。
“王家沟那边的磨盘,得重新凿一个还是把咱这个搬过去。”
“搬过去。这个磨盘你哥用过,我用过。凿了几十年了,换个新的不好使。”
“瞎骡子也带走?”
“带走。跟了咱十几年了,不能扔。”
“院墙根下那把
凳子呢。”
满仓沉默了一会儿:“砸了烧火。”
大凤在黑暗里笑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外面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的磨
盘白花花的。眩骡子在牲
棚里打了个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