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老胡脸上的红印子,又看了看傻子攥着麻绳满
大汗的样子,“老胡,你的脸怎么了。”
“被这个傻子打的。他
力抗法,王主任您亲眼看见的——我依法带
,他拿麻绳抽我。这种
必须严肃处理。傻子打
不犯法?今天我非得把他一块儿带走不可。”
王主任看了看傻子。傻子拿袖子踏了一把脸上的汗,:“他先动我媳
。“
“你媳
是谁。”
翠兰。”傻子往身后指了指,“她是我娘
。他们要把她带走。”
王主任看了看翠兰,又看了看老胡:“老胡,你带
,手续呢。”
“手续在补。”
“那就是没有。“王主任把手背到身后,“没手续就带
,程序不对。”
“可是王主任,这个傻子
力抗法—”
“他打你,是因为你要带走他媳
,这是家务纠纷,不归你管。你要是觉得他打了你,可以去公社反映,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王主任把目光从老胡身上移开,落在傻子身上,“你把麻绳放下。”
傻子看着他,手里的麻绳慢慢松了。麻绳掉在地上,盘成一团。
“以后别拿麻绳抽
。”
“他先欺负我媳
。”
“我知道。你做得对——但不能拿麻绳抽
。”
傻子咧嘴笑了:“那我拿什么。”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巷子,吹得他中山装的领
微微颤动。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糖,弯腰搁在门槛上。
“什么都不拿。他说,“你就站在她前面就行了。”
他直起腰,转过身来看着老胡,语调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老胡,你还站着
什么。没手续不要再来苗家沟带
。有什么问题先把材料送到外调办。另外,上回外调档案的事,你补的材料还没
。今天抽空回公社一趟,把材料
了。”
老胡捂着脸带着两个纠察队员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傻子蹲在门槛上把麻绳捡起来重新搓,手指
还在发抖。
翠兰在他旁边蹲下来,拿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