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你觉不觉得王主任长得像我。”
翠兰侧过身面对着他,月光把她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像。特别是眼睛。你的眼睛黑是黑白是白的,瞳仁很大。王主任也是。还有额
—你额
宽,发际线中间有个尖。王主任也有。你走路的时候右腿往外撇,王主任走路也往外撇。撇的角度都一样。”
“真的?
“真的。上回他从咱家出去,我站在巷子
看他走。他走了老远,右腿一撇一撇的,跟你推磨的时候一模一样。”
傻子不说话了。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自己额
上,手指
顺着发际线摸了一遍,摸到中间那个尖的时候停住了。
“我爹叫王德厚。”他忽然说,声音不大,但是很稳,“王主任叫王卫东。名字不一样。”
“名字能改。你爹出去做生意那年,外
得很。改名的
多的是。你记不记得你爹走的时候你多大。”
“三岁。”
“你记得他长啥样不。”
“不记得了。就记得他走的时候蹲下来抱着我,说爹去给你买个拨
鼓。”傻子把手从额
上拿下来放在胸
上,按着那个咚咚咚跳着的地方,“我娘说,我爹走的时候也哭了。他把裤腰带解下来塞给我娘,说没钱了就把这条皮带卖了。那条皮带还在柜子里搁着呢,我娘到死都没卖。她说皮带在,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