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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洞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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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忍辱含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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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便没有分别了。妹妹,你记住——咱们是花木灵,靠天地灵气滋养,不是靠害害命修炼的。守得住这一点本心,便守得住咱们的根。”

棠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擦了眼泪,轻声道:“我记住了。”

此后数月,陈大引着一拨又一拨的泼皮山。

张三那一伙尝了甜,回去又四处宣扬,引来了更多浮子弟。

有些是镇上的闲汉,有些是邻村的泼皮,甚至还有两个衙门的差役,借着公差之名跑来厮混。

陈大来者不拒,每都收五两银子,有时一拨便是三五个,他收银子收得手软,笑得合不拢嘴。

每回都现身相迎。

她们的形容一比一憔悴——李姐的白绫衣渐渐失去了光泽,面色苍白如纸,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棠娘的红衣褪尽了颜色,鬓边那朵海棠也枯萎了大半,笑颜不再,眼窝陷。

那些泼皮一个比一个不堪。

有的学陈大当初那样,用强用狠,把二折腾得遍体鳞伤;有的满污言秽语,边行那事边说些下流不堪的话;更有甚者,三五一齐涌房中,番上阵,一夜不歇。

有一回,来了个姓赵的富家子弟,带了三四个家一同

那赵公子面上斯文,骨子里却是个变态之

他命李姐与棠娘赤身相对,互相抚弄,他与家们在旁观看取乐,评论足。

看够了,便一拥而上,将二按在床上合,赵公子还命家按着二的四肢,自己从后面一个一个地过去,一面一面拿折扇拍打二,打得红肿一片,他反倒哈哈大笑。

棠娘被他折腾得几度昏厥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李姐怀里。李姐正拿冷帕子敷她的额,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姐姐,”棠娘气若游丝地问,“咱们……还要忍多久?”

李姐望向窗外,那里有一明月,清辉如水,洒在两株花树之上。她轻声道:“忍到不忍为止。忍到天道看见为止。”

棠娘苦笑道:“天道?天道若是有眼,为何不来救咱们?”

李姐摇道:“天道不管受不受苦,天道只管公道。咱们今受的苦,来必有因果。你信姐姐这句话。”

又有一回,来了个姓孙的莽汉,生得虎背熊腰,比陈大还壮了一倍。

他嫌一次一回不过瘾,竟将李姐与棠娘并排按在床沿,自己站着一会儿这个,一会儿捅那个,来回替,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方歇。

他临走还啐了一,说:“什么花,不过是两个婊子罢了,装什么清高!”

棠娘听了这话,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李姐拉住她的手,低声道:“不必哭。婊子两个字,污的不是咱们,是说出这两个字的。咱们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到了后来,二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每回有来,她们便如行尸走般现身、设宴、房,被折腾一夜,次走了,便相拥着倒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帐顶,说不出话来。有声

那两株花树也一衰败下去。

白李花早过了花期,却被强行催出残花来——每一朵都开得有气无力,颜色惨淡;海棠更是叶枯枝黄,有些枝杈已经死了。

满树的生机被榨得一二净,余下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镇上有个老郎中,略通阳之术,偶尔路过陈大家门,见陈大正在数银子,便摇叹道:“你做的营生,损德太过了。那花木灵乃是天地灵物,你如此糟践,就不怕遭报应么?”陈大翻了个白眼,把银子揣进怀里,骂道:“老不死的东西,少管闲事!俺老陈福大命大,什么报应不报应的,能报应到俺上来?”老郎中叹了气,拄着拐杖走了。

另一,韩仲琏早已与陈大绝,但中之事,他多少有些耳闻。

他数次想要进山去看看二,却又觉得无颜相见——若不是他将此事说出,何至于有今

他只能在家中焚香祝祷,祈求天道垂怜,救二于水火。

他不知二正在那水火热之中苦苦支撑。

他更不知,二的苦撑,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守住那一点不害的道心。

她们宁可自己受尽屈辱,也不肯用法术伤——不是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不愿。

这就是花木之与妖邪之物的区别。

妖邪者,以害取乐,以伤生修炼;而她们,宁损自身,不害生灵。

这份心,这份坚守,天地可鉴,月可昭。

只是那时,天道尚未回应她们的苦熬。

但快了。

有诗为证:

泼皮番逞威,花含血泪空垂。

宁可自身受蹂躏,不教道心染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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