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给你送衣服和早餐。”
“不用——”
“再说不用,我现在就去酒店前台问你的房间号。”
许闻溪终于笑了一下。
“好。”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挂断电话后,她先将通知发给自己的亲友。
随后将周家宾客名单单独整理,发给周予安。
【你的亲友,由你通知。】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便响了起来。
周予安。
许闻溪没有接。
电话自动挂断后,又一次打来。
她依旧没有接。
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屏幕重新安静下来。
很快,周予安发来语音。
许闻溪没有点开。
她只看见下面跟着的一行文字。
【许闻溪,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看了一会儿,回复。
【知道。】
【我在取消婚礼。】
信息显示已读。
周予安许久没有回复。
许闻溪合上电脑,去浴室洗了澡。
热水落下来时,她才发现自己肩颈僵硬得厉害。水汽很快模糊了镜面,她伸手擦开一小片,看见镜中的自己。
她忽然想起半个月前试婚纱的那一天。
婚纱店的
围着她,惊叹她几乎适合所有款式。店长亲自拿出镇店礼服,说那件裙子做出来三年,从来没有
穿得比她更合适。
她站在三面落地镜之间。
裙摆像一场洁白的梦。
店员问:“新郎什么时候过来?”
她说:“公司临时有事。”
后来周予安直到试衣结束也没有出现。
他只在晚上看了一眼照片,回复:
【都好看,你选喜欢的就行。】
当时许闻溪也没有觉得委屈。
她甚至认为,这是他尊重她的审美。
可如今再想起来,她才发现自己曾经多么擅长替他寻找合理的解释。
尊重。
信任。
工作繁忙。
不拘小节。|最|新|网''|址|\|-〇1Bz.℃/℃
她用一个又一个温和的词,覆盖在那些失望上面。
最后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失望原本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上午八点,林栀准时出现在酒店房门外。
她一手拎着早餐,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
房门打开时,林栀盯着许闻溪看了几秒。
“你一夜没睡?”
许闻溪穿着酒店浴袍,长发散在肩
,脸上没有化妆。大概是睡眠不足,她眼下有一点淡淡的青色,反而衬得皮肤更加苍白。
“睡了两个小时。”
“婚礼取消通知发完了?”
“我这边的发完了。”
林栀将早餐放在桌上。
“周予安那边呢?”
“不知道。”
“他没来找你?”
“打了很多电话。”
“你没接?”
“没有。”
林栀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走过来抱住她。
许闻溪怔住。
林栀抱得很用力。
“做得好。”
只有三个字。
许闻溪原本一直平静的呼吸,忽然
了一拍。
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回抱住林栀。
眼睛仍旧
涩,没有眼泪。
可胸
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松动了一点。
“先吃饭。”林栀很快松开她,打开粥盒,“你今天还有一场硬仗。”
“什么?”
“周家
。”
话音刚落,许闻溪的手机便响了。
来电显示是周明廷。
周予安的父亲。
许闻溪看了几秒,接通电话。
“周叔叔。”
“闻溪。”周明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我听予安说,你们昨天闹了一点矛盾。”
又是闹矛盾。
许闻溪安静听着。
“年轻
临近婚礼,压力大,发生争执很正常。你们在一起七年,感
基础不是别
能比的。婚礼邀请已经发出去,现在突然取消,对两家影响都不好。”
“婚礼已经取消了。”
“我知道,所以才来劝你。酒店那边先不要彻底退,损失不小。领证可以推迟几天,婚礼照常举行。”
“没有领证,怎么照常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