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创造条件。
他得忍受着每天晚上听到的那些声音,忍受着桂花在另一个男
面前的笑脸,忍受着她永远不会给他的温柔。
然后把大庆送走,把桂花接回来,把这半个月的事烂在肚子里。
从今以后他每天都得喝,每天都得醉,每天都得把自己的鼾声当成送给她们的礼物。
直到那小子走,直到桂花怀上,直到这一切都过去。
外面第一声
叫了。
灶房里的火光映在窗户纸上,桂花已经开始烧早饭了。
德贵听见她在灶房里轻轻哼着什么调子…还是那个不成调的旋律,很轻很短,像是从嗓子眼里不小心漏出来的。
她把碗筷摆上桌,开始舀粥。
那粥里有红糖,他知道,那是大庆给的。
德贵闭上眼睛,鼾声继续,一很赞哦低,节奏均匀。
和昨晚一样,和前晚一样,和以后的每一晚都一样。
大庆推开东厢房的门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平时都是天不亮就起来,比桂花还早。
今天却睡过了
…也不能说睡过
,是一夜没怎么睡,天快亮的时候才迷糊过去,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了炕沿上。
他慌慌张张地套上裤子,系裤腰带的手都有些不利索,心里虚得厉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昨晚的事还像做梦一样…桂花的身子,桂花的声音,桂花最后那句“你还没回答我,你舒服吗”…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了一整夜,转到天亮才勉强合了眼。
现在醒了,那些画面又涌上来,带着一
热流从小腹往下窜,他赶紧把衬衫下摆扯了扯,遮住裤裆那鼓起来的一块。
他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德贵蹲在井台边漱
。
大庆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退回去,假装还没醒,但德贵已经抬
看见他了,嘴里的水还没吐,冲他点了点
,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像是“起来了”。
大庆只好硬着
皮走过去,蹲在井台另一边,把水桶放下去打水。
井绳在他手里勒出一道红印,他攥得太紧了。
德贵把嘴里的水吐掉,拿袖子擦了一下嘴,蹲在那儿打量他。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大庆低着
打水,能感觉到德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重,但很稳,像是在看一件他早就摸透了脾气的牲
。
“崔技术员,昨晚没睡好?”
大庆差点把井绳掉进井里。“还行。就是有点热,翻来覆去的。”
“热?”德贵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秋了,枣树叶子落了一地,早晨的风凉飕飕的,吹得
起
皮疙瘩。“这天还热?”
大庆没接话,低
把水桶提上来,水花溅了一身。
他拿手掬了一捧水往脸上泼,凉水激在脸上,激得他一激灵,但心里的虚劲儿一点没减。
他不敢看德贵,只是盯着井水里自己那张脸…眼皮肿的,眼珠子红红的,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他赶紧又掬了捧水泼在脸上,使劲搓了搓。更多
彩
德贵站起来,把漱
杯搁在井沿上,转身往院子中间走了几步,忽然又站住了。
他没有回
,只是背对着大庆,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昨晚我睡得太死,打雷都听不见。你要是半夜起来上茅房,别嫌我鼾声响。”
大庆的手停在水盆里,指尖冰凉。
他不知道德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说“我什么都知道但不点
”。
他抬起
,看见德贵正往灶房那边走,背影很赞哦一低地晃着,手里拎着那条擦脸的毛巾。
德贵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
,冲着灶房里说了句什么,语气和平时一样,像是在支使她
活…“粥快好了没?崔技术员饿了。”
灶房里传来桂花的声音,稳稳当当的,和每天早上一样:“好了。端碗吧。”
大庆把脸埋进水盆里,憋了很久才抬起来。
他告诉自己,德贵就是这种说话方式,德贵一直都是这样,没话找话,
阳怪气。
可他心里又清楚…德贵从来不在早上问他睡得好不好。
今天问了。
而且昨晚的鼾声,他听到了吗?
他听了一整夜,还是从
到尾都没醒?
德贵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拆开来掰碎了想,越想越觉得每个字都是话里有话,可他又想不明白那话到底指的什么。
桂花端了三碗粥出来,放在石桌上。
她的目光和大庆碰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但那一眼里有昨晚的月亮。
她移开目光,把筷子摆好,说:“吃吧。”
德贵在桌边坐下,端起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