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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坊 第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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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柳寡妇的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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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活的,桂花——你在我这儿,是活的。”

“大庆……你别说了……你再说我就要……”

“就要什么?”

“就要——”桂花的声音断在一个高亢的、带着哭腔的叫里。

木炕的节奏忽然了,大庆一声低吼,然后一切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粗重的喘息声。

柳寡瘫在墙上,额上全是汗。

她的手还在衣襟里,指尖湿漉漉的。

她把手指抽出来,看着指尖上亮晶晶的水光,心里又羞又燥又空落落的。

守了十一年寡,一回在一个外的墙根底下听春宫听到自己动手。

她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蒲扇捡起来,发现扇面都被夜露打湿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桂花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事后的慵懒:“你刚才说——我是活的。”有声

“是。”

“德贵觉得我是个死。他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动也不动,他觉得我什么都不会,连叫都不会叫。”

“你会的。”

“是你教我的。”

“我没教你。你本来就会,是他没让你会。”

沉默。然后是大庆翻身抱住她的窸窣声。

“还有几天水渠就通了。”

“嗯。”

“通了水,我就走了。”

“我知道。你不用说我心里清楚。你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桂花的声音没有哭腔,但柳寡听得出那种拼命压着的东西。

“你把红糖喝完,别省着。喝完了供销社还有卖的。”

“桂花——”,“ 别说话。抱紧我。”

柳寡慢慢站起身,搬起小马扎,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院里。

她把院门关上,闩好,走进屋里,屋里很暗,她没点灯,只是坐在炕沿上,在黑暗里发呆。

蒲扇放在桌上,她拿起来摇了摇,又放下了。

过了很久,她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然后用手抠起了自己的下身,手指从蒂上滑过,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大庆低沉的声音和桂花压抑不住的叫,慢慢地揉着自己那粒硬硬的核,手探进裤腰里,摸到了一手滑腻。

她在黑暗里动着手指,呼吸越来越急,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完事之后她瘫在炕上,盯着房梁上的裂缝,拿纸擦了擦手指,把纸扔进纸篓里翻了个身。

院子里,月亮还在天上挂着,和德贵走时一样圆。

德贵在大队部的行军床上又翻了一宿。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把蓝布棉大衣叠好放在椅子上,站在办公室窗前抽了根烟。

窗外打谷场上已经有套好了牛,吆喝着往地里走。

他把烟摁灭,锁了大队部的门,往家走。

晨雾还没散,土路上已经有了挑水的、放牛的、端着盆去井台边洗衣服的。

德贵低着走,尽量不跟对眼神,但他知道有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这几天村里的闲话越来越多了——井台边的婆娘们嘴上不说,看他的眼神都是绿的。

走到柳寡家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院门那边瞟了一眼。

柳寡正搬着小马扎坐在门,手里依旧摇着那把蒲扇。

她今天换了件水红色的的确良衬衫,发还是梳得油光水滑,看见德贵从土路那走过来,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摇。

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那种笑德贵见过,昨天在井台边她点他肩膀的时候就带着这种笑,说不清是调戏还是了然。

但今天这笑里多了一层东西,她说不上来,德贵也读得懂。

那是“我昨晚都听见了”。

德贵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柳寡院门的时候放慢了步子,偏过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凶,也不躲,就是平平地、稳稳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听见了。

你听见就听见了,别给我到处说。

柳寡仰着接住了他这个眼神,手里的蒲扇轻轻摇了两下,挡在嘴前面,冲他微微点了点

那点的动作很小,但很明确——你放心,我不说。

两个谁都没有开

就这一个眼神,把该说的都说了。

柳寡心里清楚,德贵心里也清楚。

他知道这寡虽然嘴厉害,但心里有分寸。

她在这村里守了十一年寡,什么闲话没听过,什么秘密没藏着掖着过?

她那张嘴要是想说,昨天在井台边就能让全公社都知道。

但她没有。

德贵站在她家院门,忽然觉得这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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