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张了张嘴。他想说“不认识”，但一个词从他的喉咙里自己爬了出来。
“……我。”
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再说一遍。那个
是谁？”
“……是我。”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但他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说的。
但更让他害怕的是……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他的胸
涌起一
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认同。
“很好。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现在，你把一只手伸到镜面外面……伸回来。手指穿过镜面。然后是手、手臂、肩膀、
、身体……你从镜子里走出来了。”
张强感觉自己从镜子里走了出来。
“现在，回看。镜子里的那个……你刚才说是『你』的那个……她还站在那里吗？”
张强回看。那个还站在镜子里，正看着他。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那是一个微笑的弧度。
那不是他做的表
。
张强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柱爬上来。
“她……她在笑。”
“她在笑什么？”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孟老师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像耳语，“她笑是因为……她知道你会回来的。”
张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好了。”孟老师的声音忽然变亮了，“现在，我要倒数五个数。当我数到一的时候，你会睁开眼睛，感觉神清气爽，但你会记住刚才看到的每一件事。五……四……三……二……一……”
张强睁开眼睛。
他躺在软垫上，胸起伏着，额沁出一层细汗。
孟老师坐在旁边，微笑着递给他一杯水。
“感觉怎么样？”
“……奇怪。”他接过水，喝了一。他的手在发抖。
“奇怪是正常的。第一次催眠，打开了潜意识的一道门。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孟老师顿了顿，又说：
“对了，有个小练习……回宿舍之后，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好好看看自己。看一看，摸一摸。记住自己身体的每一寸。因为接下来的三个月，它会有很多变化。”
张强没有说话。他低看着手里那杯水。
水面在微微晃动……那是他的手在抖。
但不是恐惧的抖。
是另一种东西。一种他说不清、也不敢去说的东西。
他从催眠室走出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走廊里没有，阳光从尽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梯形。
他站在那道光里，低看着自己的手。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不是我。那是被塞进我脑子里的画面。
但他知道……那个画面不是别塞进去的。它是他自己浮现的。
这个认知让他无法把责任推给任何。
回到宿舍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刘洋不在。
门关上，锁好。
张强站在空
的房间里，听着自己的心跳。
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床灯亮着。
那面穿衣镜靠在墙角……一米五高，边框是银色的，镜面
净得像一面水。
孟老师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好好看看自己。记住自己身体的每一寸。
他站在镜子前，开始解扣子。
白衬衫的扣子从领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
先是领，露出喉结；然后是锁骨……两块骨在皮肤下凸起的形状；然后胸……两片胸肌，因为长期不练已经消了一些，但线条还在。
他脱下衬衫，扔在床上。
然后是裤子。
解扣子，拉下拉链，褪到膝盖，跨出来。
他穿着一条
蓝色的平角内裤站在那里。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宽肩，窄腰，腹肌的
廓还隐约可见。
两条腿修长，小腿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体毛。
他吸了一气，然后弯下腰，把内裤脱了下来。
他站直了，赤
着，站在镜子前。
他可以看到一切。
那根
茎……安静地悬垂在腿间，有两三根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半露，包皮松松地堆在冠状沟后面。
两颗睾丸饱满地坠在下方，囊的皮肤上覆着一层细细的褶皱。
这一切都是他熟悉的，和三十多年来每一次照镜子时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样。
他把手伸到两腿之间，握住了它。
他的手指合拢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