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就是他那双灰色的眼眸,在夕阳下、在门板前、在办公桌的
影里,专注地看着她,像是世界上只有她一个
存在。
香皂的泡沫被热水冲掉,顺着身体滑落,流进下水
。她冲了很久,久到指尖都泡皱了,才关上水龙
。
蒸汽弥漫的浴室里,她伸手去够毛巾架——空的。
优莉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浴巾。浴巾在哪里。
她想起来了。
昨天妈妈把浴巾拿去洗了,搭在阳台上晾的。
而她刚才一路逃命似的冲进来,脑子里除了“他要帮我洗”五个大字之外什么都没想,连替换的浴巾都没带。
脏衣篓里的校服是湿的,擦不了。
门把手旁边挂着一条擦手用的小方巾,大概只有手掌大小,能遮住的部分非常有限。
浴室里连一件能裹的浴袍都没有。
她可以叫他。
隔着门,喊一声“艾利希亚帮我拿一下浴巾”,很容易。
但喊完之后呢?
他拿过来,她开门,然后——这个画面她只要稍微想象一下,脑浆就要沸腾了。
优莉站在浴室门
,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肩
滑到锁骨,再往下流。
依兰花的香气还残留在皮肤上,被残余的体温蒸得更加浓郁。
她一手捂着胸
,一手捏着那条可怜的小方巾,进退两难。
“优莉。”
门外传来他的声音。不急不缓,脚步声停在浴室门前。
“你洗了快半小时了。”
顿了顿。
“没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