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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托着她的婚鞋。
鞋从脚尖脱落。鞋尖那朵冰蓝蔷薇在他掌心里停了一瞬。他的手比鞋尖大一圈，蔷薇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他把鞋放到旁边。
然后是右脚。同样慢的过程。他在举行一个迷你仪式。鞋跟滑过脚心、足弓、脚尖。脱落。两只婚鞋并排放在椅子脚边。鞋尖的蔷薇对着蔷薇。
丽塔赤脚站在地毯上，只穿着白丝。
脚趾在绒面里微微张开。
厚白丝的袜底在地毯绒毛上有一种模糊的抓力。
脚趾之间的空隙被绒面填满，每根脚趾各自感受到被包裹的独立触感。更多
彩
舰长没有站起来。他还是跪着。双手从她的脚踝开始往上。掌心隔着白丝贴上她的小腿前侧。她的手放在身侧，低
看他的顶。
他摸她的方式很慢。
像在摸一件他担心手汗会弄脏的东西。
掌心沿着小腿前侧的胫骨往上。
厚白丝在这个位置被骨骼撑得最紧，绒面从蓬松变成了平滑的覆盖。
手指在小腿肚上停住了。
小腿肚的触感是小腿上最丰富的：肌
的柔软加上绒面的柔软，形成双重的陷落感。
舰长的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指尖陷
了一个由白色绒面和柔软肌共同构成的凹坑。
丽塔的脚后跟不自觉地离开了地面半厘米。有声
这个动作让小腿肚的肌更突出了。她在无意中把更多的柔软送到了他的指尖下。身体先于意识做了选择。意识在后面追。
“您在摸我的小腿。”丽塔说。声音还在那条平稳的线上。但平稳的线下面有一条极细的颤。“婚礼还有一个小时不到。”
“我知道。”
舰长的手继续往上。越过膝盖。到达大腿前侧。袜
的位置。冰蓝蕾丝袜上方，
露的大腿皮肤，不到一指宽。他的指腹触上那片肤。
丽塔的大腿肌在触碰的瞬间收了一下。她没有命令它收缩。肌在自行其是。
“等一下——”她说。
舰长的手立刻停了。手指从她腿上移开，悬在半空中。他抬看她。眼睛在问她：需要停吗。
丽塔低看着他。看着他悬在自己大腿前方大约五厘米的那只手。粗的指关节。指甲剪得很短。在等她说\''''可以\''''或\''''不可以\''''。
“我不是说要停。”她说。声音压低了。“我是说——”
“什么。”
“门没锁。”
舰长看了一眼门。
然后回看丽塔。
眼神里有一种她以前在战场上见过、但从没在自己身上见过的光：战术评估。
风险分析。
收益计算。
风险评估完成之后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幽兰黛尔在隔壁。”他说。“德丽莎在主厅。花艺师在圣坛。亚尔薇特在满世界找
底补妆。没有
会来。”
“万一呢。”
“万一有来了——”舰长站起来。
他比丽塔高半个。
他低的时候，嘴唇刚好在她额的发际线上。
“我就告诉他们，新娘在做婚礼前最后一项检查。”
“什么检查。”
“新郎跪在她面前的姿势标不标准。”
丽塔的嘴角在她能控制住之前已经弯了。
那个消失了三年零三个月的弧度，在这个不该笑的时候回来了。
“您的姿势——”她低看了一眼地面上两个膝盖印。“还行。但还可以更到位。”
舰长重新蹲下去。双膝着地。他跪在她的脚前面。那张她在休伯利安号上从监视器里看了三年的脸，现在和她的膝盖在同一高度。
“这样够到位了吗。”
丽塔没有回答。她把左脚从地毯上抬起来，白丝包裹的脚尖、足弓优雅地弯起，把脚背搁在了舰长的大腿上。像在桌面上放下一件东西。
“继续。”她说。
舰长低下。
双手捧起她的左脚。
一只手托着脚底，另一只手覆在脚背上。
她的脚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
白丝的袜部分被脚趾的微张撑出五个隐约的
廓。
他的拇指按进她的脚掌心。
丽塔的喉咙里漏出一个单音。
不完整。
不成字。
介于\''''嗯\''''和\''''啊\''''之间，尾音上扬。
她自己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那
熟悉的温热在胃里炸开了。
她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