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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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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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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可是你写的。”

“那是我兄弟写的。我不识字。”

“我也不识字。”

他们一起笑了。笑得浑身发抖,下面还连着,一笑就一颤一颤的。

“又硬了。”她说。

“我说了还有。”

“你是驴吗。”

“驴都没我厉害。”

“少吹牛。上来。”

他们又做了一次。

这一次不急,不猛,是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顶。

她的呻吟不再尖锐,化成了细细的、软软的气声,从鼻子里漏出来,每一下都拖着长长的尾音。

他把脸从她胸抬起来,嘴唇找到她的嘴唇,轻轻吻上去。

她的舌迎上来,两个慢慢缠在一起。

下面也慢慢缠在一起。

她在他怀里轻轻颤着,两条腿松松地盘着他的腰,每顶一下就轻轻地嗯一声,睫毛就颤一下。

最后两个同时到了。没有大叫,没有骂娘,只是闷闷地哼了几声,然后一起抖了好几下,软下来大喘气。

油灯已经灭了。

屋里黑糊糊的,只有月光从窗户纸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银。

被褥全湿了,枕在地上歪着,桌上的搪瓷缸子里那几朵野菊花被震落了两朵,掉在桌面上。

韩老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把她搂在怀里。她的枕在他胳膊上,脸埋在他胸,手指在他胸那道旧疤上轻轻画着圈。

两个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轻叹了气。不是哀怨,是那种把压在身上好几年的石终于卸下来以后,从骨缝里往外透的舒坦。

“老蔫。”

“嗯。”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想你的吗?”

“什么时候?”

“你搬石那天。你把那块石从菜地里撬出来,光着膀子,后背上的一疙瘩一疙瘩的。我当时就想——这个男才是能撑起一个家的。”

“那块石是孙大哥说要挖的。”

“他说了好几年,一直没挖。”她顿了一下,“你一来就挖了。”

“顺手的事。”

“不是顺手。是心里有活。”她把脸往他胸蹭了蹭,“有田是个好,可他懒。你不一样。你眼里有活,手里有劲,心里有。”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我那时候在洗衣裳。”她又说,“你翻地,我洗衣裳。你光着膀子,我不敢看,又忍不住看。看了又骂自己——你男还躺在炕上呢,你看别的男算怎么回事。”

“我也看了你。”

“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晾衣裳的时候。你踮脚够绳子,下摆提上去,露了一截腰。”

“好啊你——”她拍了他一掌,“你那时候就不老实。”

“我又不是和尚。”

“你比和尚还不如。和尚至少不动手。”

“我动手了吗?我动的是锄。”

她笑了,笑得很轻,但跟平时不一样——是从心里往外冒的那种笑。

“后来呢?”她问。

“后来什么?”

“后来你还想过我什么?”

“什么都在脑子里想过。你洗衣裳的样子,你蹲在灶膛添柴的样子,你哄麦穗睡觉的样子,你给石补裤子的样子。还有——你哭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哭了?”

“你从里屋送饭出来,眼睛红红的。那次是。还有一次,石发烧,你一晚上没合眼,第二天早上坐在门槛上发呆。”

“你都看见了。”

“都看见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闷闷地说了句:“老王八蛋,偷看。”

“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

“贫嘴。”

又是沉默。屋外的风刮过院子,刮得枣树枝子沙沙响。后院窝里那只芦花公咕咕了两声。

“明天还翻地吗?”她忽然问。

“翻。菜地还没翻完。”

“我给你送水。”

“你不洗衣裳了?”

“边洗衣裳边看你翻地。”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回可以正大光明地看。”

韩老蔫低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看吧。不收钱。”

她把他的胳膊枕得更舒服些,闭上了眼睛。他也闭上了眼睛。

炕席底下,那张协议的边角硌着褥子,谁也没去动它。

第二天早上,韩老蔫天不亮就起来了。

他去灶房烧了锅热水,又把后院窝的门打开,把院门的石墩正了正。等李桂香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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