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系里有名的富家子弟，平时开着跑车来上课，身边总围着一群
正手忙脚
地把一张小纸条往课本下面塞。
而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正大步走过来。
张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慌中左右看了看，视线和林远对上了一瞬。那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慌，还有……某种狠戾的决绝。
下一秒，张昊做了一个让林远目瞪
呆的动作。
他手一抖，那张小纸条从他指间滑落，在空中飘了一下，然后
不偏不倚，落在了林远右脚边的地上。
监考老师已经走到了他们这一排。那是个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的
老师，她弯下腰，捡起了那张纸条。展开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谁写的？”她的声音冰冷。
张昊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手指直直地指向林远：“老师！是林远！他……他传纸条给我！”
林远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张昊，看着那张因为惊恐和狠毒而扭曲的脸，又看向监考老师手里那张小小的、折了几道的纸条。
“不是……不是我……”他终于找回了声音，可那声音又
又涩，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纸条是在你脚边发现的。”监考老师冷冷地说，“这位同学指认是你传给他的。你有什么解释？”
“我没有！”林远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为什么要传纸条给他？”
“因为你也做不出来题呗。”张昊抢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慌，“老师，我刚才看见他一直在偷看我的试卷，还给我使眼色。我以为他是要问什么，结果他就扔了这张纸条过来……”
“你胡说！”林远气得浑身发抖，“我根本就没看你！”
“行了！”监考老师喝止了他们，“你们两个，现在跟我去教务处。最新地址Www.^ltxsba.me(考试中止。”
教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都转过
来看他们，目光里有好奇，有惊讶，有幸灾乐祸。
林远站在那些视线中央，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看见张昊故作镇定地收拾文具，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看见监考老师严厉的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他；他看见周围同学
接耳、指指点点的模样……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群，看到了陈舒颖。
她就坐在那里，隔着两排座位，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脸上，她的表
很平静，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是惊讶？
是疑惑？
还是……别的什么？
林远想对她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他发不出声音。监考老师已经不耐烦地催促：“快点！”
林远机械地收拾东西，手抖得厉害，笔袋都拿不稳，圆珠笔和橡皮散了一地。
他蹲下身去捡，却因为动作太急，狠狠撞在了桌角上。
“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完了。
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作弊被抓，还是期末考试，按照学校规定，最轻也是记大过，重则开除学籍。
而他是定向委培生，一旦背上处分，协议立刻终止，他要偿还所有费用，档案上还会留下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他十几年的寒窗苦读，他拼了命才换来的大学机会，他好不容易看到的一点希望……全完了。
林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考场的。
走廊很长，两旁是紧闭的教室门，偶尔有监考老师从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目光冷漠。
张昊走在他前面，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健。
林远跟在他后面，像个行尸走
。
教务处在一楼，走廊尽。
门开着，里面已经坐着两个：系主任和辅导员。
系主任是个发花白、表严肃的老教授；辅导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老师，平时还算和气，但此刻脸色也很难看。
“怎么回事？”系主任开，声音低沉。
监考老师简单说明了况，把那张纸条放在办公桌上。
系主任戴起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是一些工程力学的公式和解题步骤，字迹潦
。
“谁写的？”系主任抬，目光扫过林远和张昊。
“是他写的！”张昊立刻说，手指着林远，“老师，我真的不知道他会作弊。我看他做不出题很着急的样子，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