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却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王晓燕不再看她,转身端起水盆,朝屋里走去。
陈舒颖在原地又跪趴了几秒钟,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慢慢地、艰难地,用疼痛的手掌和膝盖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赤
着,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晚风吹在她湿漉漉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
她看了一眼王晓燕家紧闭的门,然后转过身,像一缕游魂,赤着脚,步履蹒跚地,朝着村尾那间属于她(和林远)的小屋走去。
从王晓燕家到她的小屋,要穿过小半个村子。这段路在平时,是她作为阿宝”跟班“时爬行的路线,充满了无尽的羞辱和围观。但此刻,似乎因为林远即将归来的消息,路上的
”稀少“了一些,或者说,他们不再像往常那样肆无忌惮地围拢上来。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安全“了。
几个蹲在路边抽旱烟的老汉,看到她赤
着、浑身湿漉漉、蹒跚走过的身影,浑浊的眼睛里立刻冒出
光。他们没有像平时那样吹
哨或说下流话,只是互相
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发出低低的、暧昧的嗤笑声。烟锅里的火星在暮色中明灭,映照着他们脸上那种”什么都懂“的、令
作呕的表
。
一个正在井边打水的年轻媳
,看到陈舒颖,手一滑,水桶差点掉回井里。她慌忙稳住,目光却死死黏在陈舒颖身上,尤其是她胸前那对即使疲惫不堪也依旧饱满晃动的
房,和她那浑圆挺翘、布满掌印的
部上。年轻媳
的脸”腾“地红了,不是害羞,而是一种混合著鄙夷、嫉妒和某种隐秘兴奋的复杂
绪。她飞快地低下
,但陈舒颖走过她身边时,清晰地听到了她压得极低的、对旁边另一个
的嘀咕:“……瞧那
上的印子……不知道被多少
拍过了……明天林远回来摸的时候,不知道硌不硌手……”
这些话,像细小的、带着毒刺的针,钻进陈舒颖的耳朵里。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脚下差点绊倒。
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强迫自己加快脚步,不敢回
,只想快点逃离这些无处不在的、恶意的目光和低语。
然而,恶意的窃窃私语如同暮色中的蚊蚋,无处不在,驱之不散。
当她走过村中那棵大槐树下时(这里是她每晚”受赏“的固定地点之一),树下正聚着几个纳凉闲聊的
。看到陈舒颖,她们的谈话声立刻压低了下去,但那种刻意压低的、却又能让她刚好听见的音量,反而更显恶毒。
“……快看,那不是咱们的“小陈老板娘”嘛?今儿个怎么“下班”这么早?”
“嘘小声点!
家明天有“正事”呢!男
要回来啦!”
“呵呵,可不是嘛,得赶紧回去洗
净,把那一身……味儿给弄掉,不然怎么跟自家男
代?”
“
代?有什么好
代的?林远那傻小子,怕是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娶了个多
净的仙
呢!”
“哎,你们说,她身上那些……痕迹,明天能消得掉吗?尤其是那儿,我听说昨晚上阿宝又弄了她好久,肿得跟什么似的……”
“消不掉也得消啊!不然怎么办?穿严实点呗!反正林远也就回来一天,糊弄过去就得了。”
“啧啧,真可怜,也真……不要脸。为了
饭吃,为了那根傻子的
,什么都肯做,现在还得装模作样骗自己男
。”
“装?我看她早就装习惯了!白天是母狗,晚上是母狗,就明天一天是
……不对,是装
!哈哈!”
刺耳的笑声如同钢针,狠狠扎在陈舒颖的脊梁骨上。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在小跑,赤
的脚板踩在粗糙的土路上,传来阵阵刺痛,却比不上心中那万分之一。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著脸上未
的水渍,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剥光了摆在橱窗里、供
肆意评
论足、戳戳点点的残
商品,连最后一点遮羞的包装纸都被无
地扯掉了。
终于,她几乎是撞开了那扇
旧木屋的门,踉跄着冲了进去,然后反手死死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她一个
,和她那具伤痕累累、肮脏不堪、无法停止颤抖的身体。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天光。
她坐在那里,大
大
地喘着气,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地、摸索着找到那盏小小的煤油灯,划亮火柴点上。
昏黄如豆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这间狭小
败的屋子。一张木板床,一张
桌子,一个简陋的灶台,墙上贴着那张已经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她和林远笑容的结婚照……这就是她和林远的”家“。一个她每周只能回来”扮演“一天妻子的地方,一个充满了她最甜美也最痛苦回忆的地方。
她挣扎着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