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你的“新家”!”歪嘴咧嘴一笑,语气里充满了戏谑,用力将陈舒颖往那扇敞开的门里一推。
陈舒颖踉跄着,跌进了门内。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
混合了新鲜石灰水、
湿木
和某种廉价肥皂的气味。房间比她预想的要大一些,也……空旷得多。
最显眼的,是几乎占据了房间一半面积的一张巨大的土炕。
那炕显然是新砌的,或者被彻底翻新过,炕面用水泥抹得平整,上面铺着厚厚的、崭新的稻
垫子,垫子上又铺了好几层颜色鲜艳但质地粗糙的崭新棉被。
炕非常大,大到足以并排躺下七八个成年男
还绰绰有余。
炕沿边,甚至还摆着两个看起来还算
净的枕
。
炕的对面,靠墙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暖水瓶和几个粗瓷大碗。房间的角落里,用一道简陋的、只到
腰高的矮墙隔出了一小片区域,里面赫然放着一个半旧的、但被擦洗得颇为
净的白色搪瓷浴缸!浴缸旁边,还有一个简易的蹲式马桶和一个用塑料布围起来的、挂着莲蓬
的淋浴区。虽然简陋,但在石沟村,这已经算是相当”奢华“和”现代化“的配置了。
房间里还有一扇很大的窗户,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三分之二。
然而,那窗户上原本该有的窗帘,此刻却不见踪影,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和透明的玻璃。
从屋子里,可以毫无阻碍地看到外面漆黑的院子;而从院子外,只要屋里亮着灯,里面的一切,也同样会毫无保留地
露在窥视者的目光之下。
这个”家“,就像一个
心布置的、毫无隐私可言的展示橱窗,又像一个设施齐全的、专门用于某项”特殊用途“的……
作间。
此刻,房间里已经有三四个
。除了王晓燕和胖婶(她们似乎总是最早得到消息、也最热衷于参与这种”盛事“),还有两个看起来身强力壮、眼神里充满了迫不及待的兴奋的陌生汉子,估计就是那”三十多个光棍汉“中的成员。
王晓燕正指挥着胖婶将最后一条棉被铺展在炕上,看到被推进来的陈舒颖,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哟,来了?挺快嘛。”王晓燕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陈舒颖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狼狈的模样,”看看,这“新家”怎么样?比你那
屋子强多了吧?还有热水澡可以洗,村里对你,可是够“照顾”了。”
陈舒颖麻木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那张巨大的、仿佛在无声邀请着罪恶的炕,看着那扇毫无遮拦的、如同眼睛般巨大的窗户,看着王晓燕那得意的笑脸……一
冰冷的、
骨髓的寒意,从她的脚底板一直窜到
顶。这不是家,这是一个更大、更坚固、更”名正言顺“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