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的心揪得更紧了。
……
天一亮，夏至简单处理好脚伤，撑着树枝去查看谷外。
昨
横在附近的妖兽尸体全不见了，她沿着山坡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心中反而更加不安。
回来时，她顺着熟悉的小溪绕过古树，脚步停住。
……药谷不见了？
夏至拖着伤脚找了好一会儿，直到她重新摸到那棵看不见的古树，体内归藏珠轻轻一震，眼前错
的山势像被拨开了一层，熟悉的谷
重新露出来。
夏至后背发凉。
……是谁？
不但找到了这里，还在谷外重新布下了阵法。
药谷不能再留了。
她转身回屋，撬开床底第三块木板。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里面的银钱分成几包，灵石单独裹好，药材、
粮，还有两身她从没穿过的衣裳，都被分门别类收得整整齐齐。
其中一件，正合她现在的身量。
原来娘早就替她准备好了离开的这一天。夏至看着床上的母亲，“娘，这回换我带你走。”
……
小黑伤了腿，跑不快。
夏至给它重新固定关节，又翻出旧皮革，把露在外面的木铁结构一层层裹起来，最后还剪了些黑色兽毛粘在脖颈上。
忙活半天，小黑变成了一
黑骡子。
夏至退后两步。“还行。”
一阵风吹过，一撮假鬃毛掉在地上。
夏至：“……”
坐在一旁的乔婆婆笑起来，夏至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收拾东西时，她忽然想起什么。
“婆婆，你认识一个红眼睛的修士吗？”
夏至踮脚，抬手比划了一下：“这么高，眼睛是酒红色的。会吹笛子，脾气很坏。”
乔婆婆摇了摇，神
一片茫然。
不认识也好，也许只是碰巧会同一支曲子。
……
临走前，她放了一把火。
药棚先烧起来，火很快卷上屋檐。
“啪”的一声，那只用了很多年的旧药罐在火里裂开。乔婆婆被声音惊了一下，问：“之之，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夏至眼里的水光被火映得发亮。“不回来了。”
小黑朝谷外走去，身后屋梁在火中塌下。
夏至握紧缰绳，没有回。
……
出了雾岚山，官道在前方分成两边。
一边通往
稠密的梧州；另一边北上，通往玄州，天枢门。
小黑在路停了下来。
夏至看了一会儿梧州的方向，那是母亲希望她去过的生。风吹开车帘，夏清婉静静躺在里面，乔婆婆靠在一旁睡着了。
“走吧，小黑。”
黑骡子拖着车，慢慢走向北边，朝天枢门而去。
……
北上的路，比夏至想象得更难。
最初还是山路。
再往前，路上的渐渐多了。
有背着全部家当往北逃，也有推着空车往南去。
路边偶尔能见到倒下的，行绕过去，连脚步都没停；也有自己饿得面黄肌瘦，还分了一点吃食给陌生孩子。
遇见实在熬不下去的，夏至偶尔会趁没留意，悄悄留下半块饼。
……也只敢留下半块。
夏至用
汁把脸抹得蜡黄，遇见多，她便故意咳嗽，车上挂着“求医”的
布。大多数见了，远远便躲开。
一次，两个流民提刀来抢车，夏至先示弱，等靠近，把迷药撒了那满脸。一个倒地，她抄起木棍砸在另一个后颈。
夏至刚上车，小黑已经拖着车冲了出去。
跑出老远，夏至回看了一眼。“小黑，你是不是越来越聪明了？”
小黑忽然回过，黑亮的眼珠看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赶路。
夏至：“……”
小黑以前会回看她吗？还有，那颗灵石也用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没灭？
夏至一路没敢多停。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摸母亲的手，再去看乔婆婆。
乔婆婆有时记得她们要去玄州，有时掀开车帘，茫然问：“今天不晒药吗？”
十后，沧澜江横在前方。
渡满为患。一个男背着昏迷的孩子，船家仍不肯载：“病成这样，谁敢让你上船？”
男跪下，把所有银子倒在地上，船还是开了。
码的差役已经过来赶：“快走！再赖着不走，就送去疫棚！”
男脸色一下白了，慌忙背起孩子。
夏至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