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却不显,认真道:\"苏老师,我就是觉得,您讲英语,比老孙讲得明白。老孙讲的是\''''这是什么\'''',您讲的是\''''为什么要这样\''''。我要真想提分,跟着能讲\''''为什么\''''的老师,才提得快。\"
她没说话,把那几张卷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还是把卷子放回了桌上,推到我面前:
\"你回去吧。卷子拿回去。想提分,跟着老孙好好学,比什么都强。\"
\"那如果——\"我看着她,\"如果我把这四套卷子做完,您能给我讲讲我错的题吗?\"
她抬起
。
我迎着她的目光,没躲:\"您要是觉得我烦,那就算了。我找别
。\"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晚晴开
了,语气听不出
绪:\"卷子做完,拿来找我。错了的题,我讲。但有一条——\"
\"您说。\"
\"你要是拿这套题当借
,来跟我耍什么心眼——\"她把那摞高一卷子往边上一推,看着我,\"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严师\''''。\"
我点
:\"行。成
。\"
我伸手去拿那几张卷子。
手刚碰到纸边,她忽然又开
:\"等等。\"
我停住。
她低
,从抽屉里拿出一盒东西,放在桌角,往我这边推了推:\"这盒枇杷膏,是你放我桌上的吧?\"
我愣了一下。
那盒枇杷膏,我前天放在她桌上,说\"您要不喝,就扔了\"。我以为她会扔。没想到她留着,还专门放在抽屉里。
\"是我放的。\"我说,\"您嗓子还是哑,该喝就喝。\"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她没再说这个话题,只把枇杷膏往抽屉里一放,重新拿起笔:\"去做题吧。别磨蹭。\"
\"好嘞。\"
我拿着卷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的声音: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会来事儿了?\"有声
我没回
,但嘴角弯了弯。
——不是现在的学生都会来事儿。
是我,只对您会来事儿。
接下来的三天,我一
扎进了那四套卷子里。
白天上课,晚上回到出租屋,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不会的题,翻语法书,查笔记,想不通的,用红笔标出来,第二天带去问她。
三天,我去了政教处七次。
第七次去的时候,苏晚晴给我讲完最后一道题,把笔一放,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沈砚,我发现个事儿。\"
\"您说。\"
\"你这四套卷子,做一遍,错三成。可你来问了七趟,这三天,你错的那三成里,有一多半,你自己就改过来了。\"
她顿了顿:\"你是来问我的,还是来验收你自己学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都有。问您,是怕我自己学偏了。验收我自己,是想让您知道——我没拿这套题当借
,我是真在做。\"
她看着我,目光里那点东西,又
了一点。
隔了两秒,她开
:\"明天下午第三节课后,你来。我单独给你讲讲,阅读理解怎么提速。\"
我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不动声色:\"行。明天下午,我准时到。\"
她\"嗯\"了一声,低下
,重新批卷子,像是刚才那句\"单独给你讲\"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呼出一
气。
——成了。
她说\"单独给你讲\"了。
这不是捷径。这是她亲
许的、一个正式的开始。
——
晚上,政教处办公室。
苏晚晴批完了最后一摞卷子,揉了揉手腕,靠在椅背上。
她坐了一会儿,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盒枇杷膏,拧开盖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甜的。
她含着那勺枇杷膏,坐回椅子上,伸手,把桌上那几张复印卷子拿了过来——就是沈砚早上递过来的那几套。
她本来只是随便翻翻。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顿住了。
卷子边角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不是她写的。
是那个复读生做的笔记——工整,老练,一笔一划都透着一
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有些地方,他甚至用红笔标出了自己不同的解法,还写了备注:\"此处参考答案有误,第x页第x题。\"
她看着那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