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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女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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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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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抽到这么好的烟了。”然后怯怯地问赵大元,“我当年也和詹月英她们一起被俘,一起受刑受辱,也算是半个革命党呀。听说赵同志是北京来的大官,调查当年革命党的事。我若是讲了当年的事,赵同志能把我这地主成分改了么,别让政府拿俺老婆子当敌。”

赵大元无奈地笑笑,这不是他能做到的事,但答应一定会将她的况反映给当地政府。

叹了气:“赵同志一看就是好。不管怎样,我也不想把当年的事带到棺材里去。”

于是玉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慢慢讲述起来。

湮没多年的洪党烈事迹一幕幕呈现在赵大元眼前:詹天英、梅素丽和陈若菲潜云城举事,在悦来客栈詹天英拒捕身亡,梅素丽和陈若菲被俘;陈若菲诈降,梅素丽被残虐致死;潜藏的詹月英露被俘,詹月英和陈若菲受尽凌辱和酷刑,拒不屈服;革命党占据云城后又撤退,詹月英、陈若菲和护卫金花、银花再次被俘,酷刑摧残下宁死不屈,金花、银花被当众凌迟;本刑讯专家用尽各种虐毒刑,仍无法让詹月英和陈若菲招供……当说到詹月英、陈若菲及玉在校场虐杀祭旗时,玉哽咽起来:“就在那畜生把烧得通红的铁棍捅进我下身时,所有包括我自己都以为已经死了。革命党收尸时发现我还有半气,就把我送到云城的教会医院里疗伤,这才死里逃生,但再也做不成,不能嫁生孩子。刘峰将军补贴了我五百两银子,还把悦来客栈还给了我。我就用这些银子修复了客栈,以经营客栈为生,用剩下的银子在乡下买了些田地,租给别种。我无儿无无丈夫,本想在我老了不了客栈时靠田租吃饭,谁想就凭这说我是地主,没收了田地和客栈……”

讲述的事令赵大元毛骨悚然,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凌虐的禽兽行为。他给玉斟上一杯水,问:“你说的那些虐毒刑,是真的?”有声

看了他好一阵,默默地把衣服脱下,袒露出没有了伤痕累累的房,又脱下裤子给他看被烙铁烧烫得变形的下身和门。

赵大元惊愕得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

离开云城后,赵大元给云城政府写了信,希望考虑玉在辛亥革命前夕的遭遇,对她予以照顾优待。

云城方面很快回信,说玉突然病身亡,已由政府出资抚恤安葬。

赵大元将宜省及云城的采访素材报了上去,致公党和《光明报》都不同意发表。

这也是赵大元意料之中的,他将玉述整理誊写,并将所有材料封存,希望后能公之于世。

1957年,赵大元被打成极右派,是“章罗同盟”骨分子,发配到黑龙江北大荒劳动教养。

至80 年代初复查改正时,他已经垂垂老矣,重病缠身。

按照政策,赵大元被安置在本地一个师范学院任教,随即退休,就地养老。

赵大元是我的长兄,父亲的舅父,我的舅公,我从小叫他大舅姥爷。

退休后,他和我居住在同一城市,我经常去探望和照顾他,并请教一些现代史问题。

临终前舅公把我叫到床前,将厚厚的一摞封存的材料给我。

那时他的双目几近失明。

他抚弄着陈旧的纸张,清晰地讲述了在宜省和云城采访的过程,感慨地对我说:先烈们的事迹不该这样被湮没。

舅公去世后,我仔细翻阅这些材料,其中有舅公恭楷整理的玉述,还有相关的一些档案和记录。我地被这些文字震惊了。

参照辛亥前后的革命党的历史和洪门致公堂的史料,我据实写成了上述的文字。

希望能如舅公所盼,不让先烈们的英雄事迹和流血牺牲被历史湮没。

尤其是那些年轻美丽的烈,我在研读史料和写作时,仿佛眼前清晰地浮现她们的身影和面容,以及她们经历的骇听闻的苦难。

愿云城的烈们安息!

萨德爵士

2024年夏于北溟居所

2025年6月改定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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