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料一起推到我这边。
“今天你请。”他理直气壮地拆筷子,“周末放我鸽子,这点补偿不过分吧?”
我看了眼托盘里的菜,又看了眼那两瓶饮料,无奈道:
“你要点就点,至于搞这么贵?”
“废话。”陈大壮啃了
排骨,含糊不清地回我,“你家那么有钱,平时也没见你爸管你,钱不花你花谁?别跟我装穷。”
我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只能低声骂了句:
“滚。”
他倒是笑得挺开心,又往我这边推了推饮料:
“快点结账,别小气。反正你那死鬼老爹也不在家管你。”
我没再反驳,只是把手机拿出来准备付款。
话是这么说,家里确实一直都是这个
况——爸爸常年在国外工作,几年都回来不了一次,家里基本就我和妈妈两个
。
正打算刷完钱,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点慵懒的笑声。
“哟,你们俩中午还挺讲究啊。”
我回
,就看到白清站在不远处。
她今天穿了一件圆领紧身t恤,搭配白色超短百褶裙,脚上是一双露趾高跟凉鞋。
简单的装扮,却被她穿出了几分张扬和随意,和她平时站在讲台上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她走过来,在我们桌子边停住,目光在我和陈大壮的托盘上扫了一圈,随后笑了笑。
陈大壮眼前一亮,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整个
都显得
神了几分:
“白老师好!”
相比之下,我的反应慢了半拍。
我摸了摸后脑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有些不自然地喊了一声:
“白老师。”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明明昨天还发生过一些让我到现在都没完全缓过来的事,可现在却只能在饭堂里规规矩矩地叫她老师,那种微妙的违和感怎么都挥之不去。
白清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不自在,只是笑着看了我们一眼,随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点得挺狠啊。谁这么倒霉,中午被你们吃穷?”
陈大壮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立刻拍了拍胸
,故作豪爽地说道:
“白老师随便点!今天这顿我请,您想吃什么尽管说。”
那语气里的认真劲儿,恨不得立刻证明自己有多大方。
白清眉梢一挑,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哟,这么积极?看来老师今天不点点东西,都对不起你的热
了。”
我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拍了拍陈大壮的肩膀:
“煤老板的儿子就是豪横。走,二楼去,请白老师吃好的。”
陈大壮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一下子苦了下来。
二楼是老师们常去的区域,价格比一楼贵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他嘴上虽然还硬撑着,眼神却已经开始发虚。
白清看着他的表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摆手:
“好啦,老师刚吃过了。你们吃就行。”
她撇了我一眼,随即收起笑容,站起身:
“你们慢慢吃,老师先回去了。”
说完便提起包往外走,没有多做停留。
我在座位上停了两秒,把最后一
饭咽下去,才对陈大壮随
丢了句“我去一趟厕所”,起身跟了出去。
林荫小路两边的树把阳光切成细碎的光斑。
白清背着手,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脚步很轻,像是根本不急着回办公室。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近了,她才微微侧过脸,看了我一眼。唇角没有笑,语气却正式得近乎刻意:
“罗同学,有事吗?”
我无语,明明是她先递过来的眼神,现在却装得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有点尴尬,嘴比脑子快,低声喊了一句:
“阿姨……”
白清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瞪了我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明确的警告:
“谁是你阿姨?在学校,叫老师。”
见我吃瘪,她噗嗤笑出声,微微弯下腰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昨晚的事还记得啊?”
被她这么一点
,我脸一下子红了。嘴
张了张,却支吾半天,一个完整的字都没说出来。
白清看我这反应,笑得更欢了,声音里满是促狭:
“胆小鬼。”
她也不再继续
问,主动挽起我的胳膊,语气恢复成平时的懒散,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
“既然来了,那就陪我去逛逛吧。”
两
并肩走在林荫小路上,距离一下子近了很多。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随着动作一阵阵飘过来,不浓,却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