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没有否认。
屏幕上，绳网的关键词搜索界面泛着淡淡的蓝光。他在搜索框里打下了一行字——
“旧艾利都·废墟重建·钢琴”
按下了回车。
三天后的下午，六分街的阳光很好。
不是那种灼热得让
睁不开眼的
晒，而是秋天特有的、温吞吞的暖意。
光线斜斜地穿过random play的橱窗玻璃，落在展示柜下方那只圆滚滚的邦布玩偶身上，在它脸上映出一小块亮斑。
门铃响了。
“打扰了——”
铃从柜台后面抬起
，看到三个站在门
。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准确地说，是两个真加一个构造体。
前面那个个子最小、浅绿色长发、怀里抱着一盒录像带的
孩子，她认识。
“千夏！”
千夏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但她今天不是一个——所以她吸了一气，把录像带举到胸前，像举着一面小小的盾牌。
“上、上次借的录像带…我来还…”
铃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接过录像带翻看了一下。
“《旧艾利都·街道上的音乐》——哦，我哥上周找了好久才翻出来的那盒。”她把录像带放在还书台上，冲千夏眨了眨眼，“好看吗？”
“嗯！尤其是地下通道里吹萨克斯的那一段——那个把萨克斯的簧片吹
了，但是他没有停下来，他用力吹，音的地方反而更好听了——”千夏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在陌生面前说了一大堆话，音量迅速减弱，“就是…挺好的…”
铃笑得很开心。她喜欢这个孩说话的方式——明明很有想法，却总是说到一半就缩回去了，像一只试探着伸出触角的小蜗牛。
“这两位是？”
“啊——”千夏连忙侧过身，“这是南宫羽，我们队的队长。这是
芮。南宫，芮，这是铃小姐，她是——”
“这家店的店长之一。”铃接过话，朝两点了点，“上次我哥应该和千夏说过了——我们兄妹一起开的。”
南宫羽站在千夏身后半步，双手
在卫衣袋里，用一种慵懒到近乎漫不经心的目光扫了一圈店内的陈设。
“喔，”她说，“比我想象中要
净。”
“南宫，你好歹加一句“谢谢招待”之类的话…”千夏小声抗议。
“我还没被招待呢。”
“说得也是——”铃一拍手，“我去泡茶。你们随便坐。我哥出门收货了，应该快回来了——顺便问一句，有谁是不能喝茶的吗？”
她看向芮。
构造体少微微摇了摇。她的动作很轻，关节运转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有瞳孔里那一圈淡蓝色的光圈在缓缓旋转。
“我不需要摄
水分，”芮说，声音温柔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但感谢您的体贴。”
铃竖起一根大拇指，转身钻进茶水间。
千夏站在店中央，抱着已经空了的双手——录像带
出去了，她忽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哲不在。
她来之前设想过很多种
况。如果哲在的话，她会先还录像带，然后介绍一下南宫和芮，然后也许——也许可以问问那部纪录片的进展。
虽然才过了三天，肯定不会那么快就有消息，但至少可以问一下。
或者至少可以看他点一下，或者听他问一句“新歌写得怎么样了”，或者——
总之，哲不在。
她来之前完全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况。
“千夏。”
南宫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先看了一眼柜台的方向。”
“…诶？”
“然后才把录像带递出去。”
千夏转过身，发现南宫羽正靠在货架边，随手抽出一盒录像带翻看着封套背面，脸上的表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在意的事。
“我只是——我进门当然要看柜台啊——不然把录像带给谁…”
“嗯。”南宫羽把录像带回货架，“随便说说。”
千夏总觉得她的话没有说完。
但南宫羽已经走到了纪录片区，仰看着那一整排贴着“已绝版”标签的旧录像带，目光在一排排褪色的封套之间慢慢移动。
“…逆光。”她忽然说。
千夏一愣。
“还真有。”南宫羽抽出那盒录像带，在手里掂了掂，“上次你在群里提了一嘴，我还以为是编的。”
“我、我才不会编这种事——”
“是吗。”南宫羽转过，“那个店长——叫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