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木月把文件收好，准备退出。走到门
时，她听见他忽然又开：
“加班到这个点，自己回家注意安全。”
声音依旧淡，却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
木月回
，看见他已经重新低下，继续处理另一份文件。她轻轻应了一声“好的，顾总”，然后关上门。
走廊里的灯自动感应亮起。
木月站在原地，抬手按住胸，感受自己的心跳。\www.ltx_sdz.xyz
它跳得太快了，比任何一次单独和他相处时都要猛烈。
掌心贴在衣襟上，每一下有力的搏动都清晰得仿佛撞在指尖。
她
吸一气，慢慢走回工位，关掉电脑，收拾妥当随身的东西。
每一个动作都比平
慢了半拍，整个
还像是沉在方才翻涌上来的
绪里，没法完全抽离出来。
走出大楼时，夜风带着初夏的温热扑在脸上。
她站在路边等车，脑海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短暂的触碰，以及他最后那句似乎不经意的叮嘱。
指尖被碰到的触感还残留着，耳尖也还没有完全退热。
车来的时候，她上了后座，把包紧紧抱在怀里。城市的灯光随着车行一段段从窗外滑过，她没有心思去数。
回到出租屋，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木月先把包放下，洗了手，又换掉身上的衬衫。
动作做到一半，她停在镜子前，静静看了自己几秒。
脸颊还留着一点浅浅的红，眼神却比白里更清醒。
她拧开水龙，用冷水拍了拍脸，再关掉龙擦
，接着走到床边坐下。
今晚两个的距离，比往几天都要近得多。
近到她能看清他袖漾开的褶皱，能清晰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
而最让她心发紧的，是那句轻轻的“自己注意安全”。
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叮嘱，却偏偏让她生出了一种，自己是被他单独放在心上的错觉。
她抬手关掉房间的灯，躺到了床上。
在黑暗里，心跳声还是比平里，清晰了那么一点。
同一时刻，顾南川并没有马上离开办公室。
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才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城市灯火冷而清晰，他站了很久，手里转着那支刚才用过的笔。有声
指尖还残留着极淡的触感。
那只是一次不经意的碰触。
他本可以用文件本身指示位置，却还是抬了手。
这个细节让他有些烦躁。
他向来不喜欢自己的动作脱离掌控，尤其不喜欢在一个刚
职不到一周的
孩面前，露出任何可能被解读成“在意”的痕迹。
可当她坐在旁边，声音因为近距离而微微发紧的时候，他并没有离她远一点。
顾南川抬手按了按眉心。
危险的不是靠近本身，危险的是他开始允许这种靠近发生，并且在发生之后，没有立刻切断它。
“加班到这个点，自己注意安全。”
这句话也不该说。
说出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可话已经落下，收回去只会显得更刻意。于是他选择重新低下，用文件把自己重新隔开。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看着楼层数字一格格跳动，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波动却没有完全消失。
她太容易被外界牵动绪了。
会紧张，会认真把每一份肯定都清清楚楚放在心上。
这种明亮坦
、几乎不带丝毫防备的特质，若是放在别身上，或许只会被他归为“不成熟”，可落在她身上，却像一根根细小的钩子，一次次刮过他早已习惯封闭的冷漠内心。
车开上主路。司机很有分寸，没有说话。
顾南川靠在座椅里，闭了闭眼。
只是加班。只是合同。
他把今晚的靠近定义为一次意外，而不是一次试探。至少在这个阶段，他需要让自己继续相信这一点。
可当他最终回到住所，换下衬衫，洗完手的时候，指尖那点已经被时间冲淡的触感，还是在记忆里留了个很浅的印。
他没有再允许自己回想更多。
只是在关灯之前，极短地确认了一件事——
下周一，她还会准时出现在那张工位上。
而他，会继续维持该有的距离。
至少现在是这样。那样坦然了。